余,今日再见,却似阔别数载啊!”
李含亦回以微笑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经此大难后,还能再见到故人,如何不叫人开怀!”
说罢,两人皆大笑,也不与旁人多言,便把臂而行,径直向李含的帅帐处走去。在旁人看来,这两人分明是生死同契的好友,却没有注意到,两人并行之间,都一手按剑,时刻保持着握剑的姿势。
入帐以后,没有了旁人,李含却并未收敛他的微笑,而是亲自给刘羡烧起了茶汤,一面烧一面故作关怀,向他询问这次政变的详情。
刘羡并不隐瞒,他谈论此次的政变,仍然感到有些心悸。即使先行一步,获得了王衍的支持,但过程仍然是惊险万分,双方的实力实在太悬殊了。
他耐人寻味地看了李含一眼,说道:“齐王并非不得人心,这次善后,稍有不慎,便会遗患无穷。”
但李含还在装作听不明白,道:“如齐王这般假公济私,借辅政自肥,最是可恶不过。至于如何善后,有我们这些忠臣在,好好商议就是。”
他顺势换了个话题,为河间王大加吹嘘:“自从得知齐王谋反,我王真是忧心如焚,唯恐不得解救天子,便令我火速进军。未曾想,竟然还是晚了一步。”
在刘羡听来,这算是一个笑话,可他笑不出来。面对这位挑动了整个洛阳大乱的罪魁祸首,他已经不敢再含有丝毫轻视与侥幸。故而静静打量了李含片刻后,他忍不住讥讽道:
“心意到了便好,若天下都是河间王和李长史这样的忠臣,社稷也就安宁了。”
李含当然听得出来,脸色当即就变了,但为了以后考虑,他仍然将怒火吞了下去,再换了个话题,问道:“敢问司隶校尉,陛下现在可好?”
刘羡微微摇首,说道:“并非很好。”
“哦?莫非是战场上受了惊吓?”
“是啊,这一战,陛下与长沙王亲自督战,当时箭落如雨,也不知有多少人死在陛下面前。”
“这真是……”听到这里,李含心中暗喜,这正是他想要的借口,便说:“这可怎么得了?!”
“我听说,城内还有不少齐王残党,若是再闹出事端,恐怕还会惊吓到陛下。身为臣子,怎能不为陛下解忧呢?”
“我带有前锋三万精锐,正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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