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了个猝不及防,主阵已然被敌骑从中凿穿。被马蹄踏过的道路上,可以看见许多已再起不能的尸体,以及他们身下黑糊糊的血液。
但凿穿大阵之后,上谷铁骑也并不急着制造大量杀伤,他们根据自己的战场经验,将优势兵力集中起来,利用甲骑的机动性,攻打那些尚有反抗余力的小阵,反复从中切割。就好比虎入羊群一般,遇敌就追杀驱赶,要使齐军彻底丧失组织与秩序,成为毫无反抗之力的羔羊。
结果也确实如此,齐军甲士越打越乱,每次想有所反击,就被来回纵横的马蹄所驱逐,无论心中有多么大的勇气,被裹挟的时候,也难以发挥出来,大概两刻钟,殿前的甲士彻底崩溃,他们争先恐后地避让上谷铁骑的锋芒,像波浪一样来回荡漾,每一次荡漾,哀嚎声就小上一些,最后成就了一片血色的涟漪。
腐臭的血腥味已经散发到大殿之上,卞粹知道形势危急,连忙抓紧了司马冏的手,对他哀声劝道:“殿下,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司马冏茫然道:“去哪?我该去哪?”
卞粹道:“去找董龙骧他们,到那儿就还有转机。”
说罢,卞粹就拉着司马冏往后殿逃走。
在他们身后,韩泰还在组织防御。只不过他已经基本放弃了在殿前作战,而是聚拢了少量甲士,在台阶上持槊列阵,以此阻拦敌军追击入殿。
此时司马冏身边尚有三百余名甲士,他们簇拥着司马冏朝殿后跑去。若从那里离开明光殿,再走大夏门,便可以逃出洛阳城外。
岂知刘羡早有准备,他并不急于冲入殿内,就是为了分兵包抄。于是他早早派公孙躬堵住了明光殿的后门。后门的齐军甲士并不多,甚至来不及发出求救声,就被上谷铁骑截杀殆尽,丢下了一地尸体。
司马冏来时,公孙躬已是严阵以待。不等齐军甲士出殿,便催动战马,提着长槊,高呼着朝司马冏一行人杀来。司马冏还来不及反应,就看见前面有一名下属被直接贯穿,挑飞在地。胸膛喷射出来的鲜血,直接飞溅到司马冏脸上,斑斑点点,散发着一丝温热。
一行人大惊,卞粹连忙令下属们上前顶住,又拉着司马冏奔回殿内。此时殿内空空荡荡,除去服侍的侍女们,就是司马冏的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