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绝顶的享乐,你会怎么选?”
孙秀耸耸肩,很轻松地就给出了回答,他道:“刘羡,我早说过了,我虽然欺骗别人,但从来不自欺欺人。”
“假如是世上最可笑的问题,你既然说了假如,那就是说,世上本不存在这种选择,你却假装自己有这样一个选择,结果换来的,自然是无尽的失望。”
“孔夫子喜欢讲死理,看似一身正气,结果呢?他换了多少任国君,又干成了什么事?他只会用假如来安慰自己:假如有人重用我的学问,就可能天下大治,礼崩乐坏的世道,也就不复存在了。可这不过是一种意淫罢了。意淫,远比清醒要愚昧。”
刘羡却微微摇首,淡然笑道:“我不觉得这是自欺欺人。”
孙秀则讥讽道:“嗨,当然,你一贯喜欢自欺欺人,你以为你当什么正人君子,就能当天子了?天子并不重德性,要想当好天子,最重要的是要六亲不认,痛下杀手!要像曹操那样,为成霸业,先把徐州屠杀得泗水不流,把中原河北杀得十室九空,将天下六千万汉人杀到不足一千万,饿了就抱尸啃食,渴了就痛饮人血,这才能造就名垂千古的魏武帝啊!你这样装模作样,到底能干成什么?”
面对这个问题,刘羡直白地问道:“曹魏现在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
他顿了顿,随即又问:“或者你是想说,这样就挺好了,天下人不值得拥有更好的?”
面对哑然的孙秀,刘羡徐徐说道:“韩非子说,在万年前,我们没有衣物,没有文字,没有房舍,没有车驾,赤身裸体,饮血茹毛,不能烧火,不能铸剑。再看看如今,我们如今的生活,却是我们的祖先无法想象的。你去过关中,更应该知道,我们现在所有的这些生活,也是那些边疆的胡人夷狄所向往的。”
“我们是如何走到今日的呢?无非就是两个字——假如。”
“假如我们可以心意相通,假如我们能有一顿热饭,假如我们能有一栋房舍,假如我们能跨越江河,假如我们能建立一个国家,假如我们能让诸夏和平,假如我们能千百个国家变成同一个国家。”
“华夏能走到今天,靠的不就是一个又一个喜好假如的梦想家吗?”
“我不会否认,有些人的梦想暂时还找不到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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