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家,所追求的不止是获得富贵。”
这一开口,刘羡就听明白大半了,孟观想的已经是自己的身后名了。
果然,又听他继续道:“当年倒杨,我立下了些许功劳,侥幸拿了一个上谷郡公,但说起来,谁不知道那是个冤案?杨骏固然有错,却罪不至此。我如果这一生就只有这些事迹,难免后世不会说我是奸臣,佞臣。”
“若是当年楚王殿下成功得势,我为王前驱,打下一个太平世界,大概还能洗刷这些污点。可楚王殿下失势,我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人这一生,到了我这个年纪,吃穿不愁,富贵在手,什么尊严啊,志气啊,其实已经不重要了,活着就只剩下点念头。我想要借这个机会,为国为民切实做点事情,也好叫后人提起我时,不会说,孟观是一个只会政变的人。”
“所以啊,我就向鲁公磕了几个头,不会太令人笑话吧?”
刘羡听了颇感心酸,想为国家社稷做点贡献,本来该是正大光明的事情,可如今说出来却让人感到羞耻,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但他也理解这种苦衷,对孟观说道:
“叔时兄,只要是一心为民,即使遭遇了羞辱,那又如何呢?那是他人的耻辱,不是你的耻辱。而贾谧这样喜好羞辱人,将来也必然不得善终。”
孟观闻言笑笑,他说道:“你真是没什么变化,还是那样的目无尊卑。不过我也欣赏你这点。”
刘羡则是放声大笑,回道:“堂堂上谷郡公,总不会是半夜来向故人诉苦的吧?”
两人说了这么会话,感觉又回到当年在洛阳那种可以掏心置腹的情景了。
孟观终于说回正题,他道:“不管怎么说,我现在已经得到了鲁公与皇后的支持,到底怎么做,我与你好好参谋。”
“就我们两人吗?”
“来之前,我已经和张士彦了解过情况了。至于谋划的事情,我告诉你一个秘诀,如果不是拿不定主意,不要擅自召开军议,这样会让各部莫衷一是。战场不是朝堂,时间才是最重要的。果决的执行其实要胜过周全的谋划。”
这么说着,他把刘羡拉到府中的书房内,只见书房中央的桌案上,已经摊开了一张长卷关中地图。点亮烛火后,可以看见,这上面详细描述了关中的山川地理,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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