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京畿闻名的孝子了。我还担忧你忧伤过度,毁坏了身体,不料今日再见,你倒是愈发有英武之气。”
刘羡连连自谦说:“岳丈过奖了,我现在倒是愈发感到自己无知了。”
两人寒暄之间,宾客间又出现一阵喧哗声,刘羡转首去看,原来是最德高望重的鱼豢公来了。刘羡赶忙帮曹志一行人找了一个位置,而后又上前去迎接。
此时陈寿正在鱼豢公攀谈:“来,鱼公入内坐。您这么大年纪,还愿意辛苦劳顿前来,真是感激不尽。我已经把书备好,今日还望您不吝赐教,畅所欲言。”
鱼豢公已经年过九十,整个人颤巍巍的。而他的态度很和蔼,一见面就抓着陈寿的手,露出一副遇逢知己的神情,道:“我读过你的《益部耆旧传》、《古国志》,可谓当世一流文章。后来没听说你的消息,还以为你无心仕途,回乡隐居了。前些日听闻你回到洛阳,又有良史出世,真不知有几多欢喜!当浮一大白!”
陈寿早年饱受攻讦,不料被鱼豢公如此夸赞,一时间颇有些感动,他紧紧握住鱼豢公的手,承诺道:“那今日鱼公阅罢,我便冒昧与鱼公同醉!”
说罢,两人都笑了起来。此时该来的人都已经到齐了,夏侯湛和司马彪也已在内室端坐,众人对待陈寿的史书已有些望眼欲穿了,陈寿也不卖什么关子,他当即把抄录好的四套《三国志》拿出来,两套放在院中,让刘羡供大家传阅,两套则在内室,他亲自陪伴三名大家品评。
有了书籍之后,院中的喧哗声渐渐静了下来,只剩下众人传阅史册的窃窃私语。由于外院人多书少,往往是两三个人同看一卷书,曹志倒也懒得凑这个热闹了,在刘羡给他端茶的时候,他把女婿拉住,问道:“怀冲,你说说看,你觉得你老师的史书有何特点,算良史吗?”
他这一问,恰好也是外院许多文士的心声,他们不禁也抬起头,要看这位安乐公世子如何作答。
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刘羡沉思片刻,回答道:“我老师修史,其实要义不过在于中规中矩四字。”
“喔?怎么说?”
“修史一事,难就难在事繁人杂,难以理出脉络,如鱼豢公修《魏略》,秉笔直书,有八百万字,虽然不愧为煌煌巨著。但旁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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