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荀婉。
这确实称得上一桩好婚姻,不仅在于女方是所有提亲的人中门第最高的,也不仅在于其携带有价值近千金的嫁妆,还在于荀婉本人确实是知书达礼,善于经营的良妻,既知道如何打理家中的庄园,同时又经常能为他出谋划策,分析政局。
因此在这两年,他置办下不少田土,而且还像郭元一样,利用自己在军中的关系,虚报士卒勋爵,冒领军饷。倘若朝廷真清查下来,魏遐也逃不了,所以他颇不情愿,下意识地就想要表示反对。
等魏遐回到家中时,恰逢荀婉的两个弟妹前来探亲,一是荀菘的长子荀蕤,刚刚元服,年满十五,一是荀菘的次女荀灌,年不过十岁。他们都对魏遐十分尊敬,见面便行大礼,这顿时满足了魏遐的虚荣之心。他暗自感叹:早在前朝,父辈不过是寒门小吏,靠战场厮杀才勉强在征西军司站稳脚跟,没想到短短数年之间,东阿魏氏就已经能与颍川荀氏平起平坐了。
这愈发唤起了魏遐的虚荣心,等送走了亲戚,他便回过头来对妻子说出自己的想法:「陛下听从小人之言,要在国内大行苛政,群臣无胆,不敢当朝为陛下言利弊,我当上表为陛下言之!你以为如何?」
不料荀婉听后,非但没有露出一丝喜悦,反而叹了一口气,劝阻道:「夫君千万不要如此行事!陛下乃是五百年一见的圣君,德堪少康,智超魏武,做什么事不是谋定而后动?他今日做出决断,必然是想好了解决之法。而且夫君又不是什么朝廷重臣,几个老臣都没出头,夫君去出什么风头?」
魏遐听了,觉得妻子说得不无道理,但嘴上仍然反驳道:「我不是去出风头,我是为朝廷著想罢了。天子喜欢说民心民心,可到底什么是民心?官心才是民心,如果陛下连功臣都不重赏,凭什么坐稳江山呢?」
荀婉不想和他争辩,一面在心底思考如何变卖家中多余的财产,免得招天子忌讳,一面对丈夫说道:「那夫君就先征询大人(魏浚)的意见吧,假如大人反对此事,您上书恐怕也是无益。」
她说罢,很快就去睡觉了,留魏遐一个人在桌案边思考。魏遐寻思前后得失后,也变得有点患得患失,因为以魏浚的个性,大概率不会支持魏遐的所作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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