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询问李赐道:「廷尉有何看法?」
李赐身为廷尉,掌管朝廷刑狱,对于朝廷的律法自然是滚瓜烂熟了,他为难地看了眼左右,心里挣扎一番后,还是说道:「陛下,臣自然以为,该依律而行。」
「按律当如何处置?」刘羡又问。
李赐道:「陛下,按照元年制定的《启明律》来看,凡是犯有贪污罪行之人,都当判处流刑。但涉案之人中,有不少都是开国功臣,位列勋爵,按照律法,也允许将功折罪。所以该如何具体量刑,各有不同,请容臣回府商议之后,再行上表。」
「也可。」刘羡颔首道:「那这几件案子,就转交给廷尉府,由御史台、廷尉府与荆州刺史府三司会审后,再行定夺。」
此言一出,百官顿时松了一口气,以为天子只是借此案件,敲打一下各级官僚而已,并没有严惩的意思,岂料天子下面的言语,顿时令所有人大为震惊。
刘羡当众对李矩道:「但国法归国法,军纪归军纪,大将军,依你之见,对偷盗军粮一案,在军中该当何罪?」
李矩肃然道:「军粮事关前线战事,三军生死,张丑等人在作战时行窃,已是大罪,何况数额如此巨大,按照军纪,理应斩首!」
刘羡点头道:「好,此事就著你去办,相关的涉案人员,当杀则杀,传首诸郡,一个也不要放过!」
落下如此杀气腾腾的话语后,朝堂一时寂静无声,除了李矩、卢志等寥寥数人以外,大部分人都毫无准备,只觉周身凛然,肝胆俱丧,竟不敢抬首仰视天子。不少曾在洛阳朝堂任职过的前晋官僚,更是回忆起当年天子就任司隶校尉时的赫赫威名。
因此,接下来天子授意卢志去清查荆州豪强的田土户籍之时,无人敢表达反对,唯有默然而已。
但当朝会结束之后,天子离去之时,百官还是憋不住胸中的满腹牢骚,便聚在殿外一齐议论此事。太子詹事江统叹道:「陛下此事做得太操切了,眼下国家还未稳定,怎么能唐突使用重刑呢?这样会大失人心啊!」
将作大匠曹怯也附议道:「以当今之势,正当与北面抢夺人心,用严刑峻法,不仅官场内部会生乱,以后北上中原,也会多出许多险阻啊!」
冗从仆射贾龛更是直言道:「等著看吧!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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