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禁绝此事,但也不能让其大行其道。所谓人多势众,店大欺客,士人商户本来就富有钱财,又在官府中多有人脉,想要打小民百姓的主意,黎庶如何能反抗?在前晋时期,有多少人公然掠民为奴?这难道是应该的么?」
「所以我在想,百姓卖身为奴这种不忍之事,若是百姓自己决定,也就罢了,但绝不能有商人公开召集人市,正大光明地将百姓当货物贩卖。」
李秀大概明白天子的想法了,刘羡主要针对的是商人,在过去的人市买卖中,一般是商人先到灾地买来奴隶,然后再到富裕地界的人市中,将奴隶售卖给大族。可如此过程中,大有文章可做,因为商人买卖地方的不同,谁也不知道奴隶是怎么来的,是骗是抢,是逼是迫,谁也说不清楚。
而刘羡的想法,就是不允许商人买卖转手。若是百姓迫不得已必须卖身,就直接卖给卖家,少了这道程序,也就少了许多不忍之事了。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李秀不禁为刘羡的想法叫绝,但她随即又提出疑问道:「陛下,可如此行事,如何能够确保百姓自愿呢?」
「卖身为奴,需要里正、道正、乡郎三人的盖章,方才能作数,并且要另设奴籍,将之登记在册,你以为如何?」
李秀恍然,有县以下的三级官吏作保,虽无法完全避免官商相护,但至少也能隔离一大批人,也足以免除许多祸事了。而且她还敏锐地察觉到一个点,又问道:「陛下要设奴籍,不会是还要设奴人法吧?」
「唉,什么都瞒不过你。」刘羡叹息著点点头,又道:「我还没有想好具体的律令,但无论如何,奴隶也是人,也是百姓,这是前代就有的旧例,魏晋以来,主人可以肆意虐杀奴仆一事,绝不该发生。我在想,至少应该立下法令,允许奴仆赎身,主人杀死奴隶,或者处置肉刑,也要报官,否则也等同于违法。」
「陛下有大慈悲,是天下万民的福气。」李秀称赞了两句后,双眉间又生出愁意:「可此事牵扯繁多,恐怕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办成的。」
刘羡如何不知?新的户籍制度还没有完全落实,又要推行新的奴人法,这是完全不切实际的。一个国家的政治转向,做不到如此之快。他如今在船上所思考的事物,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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