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才说道:「我现在担心的,不是战与不战的问题,是还走不走得了的问题。」
「元帅这是从何说起?」此言一出,段秀与苟远面面相觑,显然理解不了李矩的思绪。就眼下的情形来看,顶天了也就是汉军小败了一阵,并未伤及元气,仍然还有相当雄厚的本钱和石勒再打几仗,怎么会出现欲走而不得的情形呢?
李矩也没有卖关子,而是直白地说道:「就这一战来看,我军的骑师比不上石勒,是否如此?」
「确实如此。」苟远同意这个观点,但随即补充道:「可石勒也攻不破我军的弩师与车师,元帅也不至于太过忧虑才是。」
「你不懂。」李矩叹了口气,又问道:「倘若我军要撤,石勒派轻骑追击,你说我该如何?」
苟远道:「我军自然是以车师列阵,堂堂迎敌。」
李矩再问:「若石勒不与我战,只是一味派骑兵牵制袭扰呢?」
苟远道:「那自然是继续西撤,到许昌与祖君侯汇合。」
李矩最后问:「有游骑在一旁虎视眈眈,你走得了?」
「那就派骑师驱赶……」
「我知道了!」苟远还没说完,一旁的段秀已经恍然大悟,明白了李矩的心中忧虑,继而背上冷汗涔涔。
倘若没有能与石勒军力敌的骑师,石勒军就可以用游骑如跗骨之蛆一般纠缠住汉军主力,利用自己的机动性优势来消磨汉军的意志。这就好比是熬鹰,只要熬到汉军神志疲敝,意识不清,石勒军再与己方进行决战,恐怕无论车师如何牢固,弩师如何锐利,也难以再进行抵御。
李矩见段秀已经领会了自己的想法,再次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叹道:「我本以为苦心经营多年的骑师,就算比鲜卑突骑差一些,也不会差太多,现在看来,还是有些想当然了,还是得另想办法。」
他脑中已经隐约有了罢兵的策略,便道:「我现在传信祖君侯,让他收拾兵马,作势渡过大河,威胁邺城,你们认为,石勒会撤兵么?」
这算是一个标准的围魏救赵,倘若是一般的将领,面对这种选择,肯定是以保守大本营为先,但对手是石勒,他在河北中原流窜多时,应该深谙存人失地的道理,他会不会中这个计谋呢?李矩便有些拿不准了。
正当他沉思之际,突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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