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陛下所言,齐人的人马远较我军为多,若拖得稍久一些,我军便会陷入以寡敌众的境地。到那时,我军又不占地利之便,恐怕损失比平原决战要更为严重。」
如此一番分析结束,场上的一众将校对王敦大为改观。毕竟在大多数人看来,琅琊王氏在义安之战失利,身为统帅之责的王敦难辞其咎。最后王敦又是靠改投阵营、与天子有旧情获得的高位。因此,众人多以为王敦不过是无能之辈而已。没想到今日分析军情,他竟然说得这么简明扼要又形象恰当。
刘羡含笑颔首,叉了叉手后,徐徐道:「处仲说得不错,如果是攻城战,我军确实会面对这种局面,但倘若我们换个思路呢?」
「我军不去打齐人的那些险要,而是在这两山之中,择一地筑垒,逼得齐人来打我,你们觉得如何?」
此言一出,众人眼前一亮,陶侃慢条斯理地说道:「陛下此策甚妙,若能在两山中筑成一垒,就能截断建邺的这个天然圆阵,我军便能在南岸站稳脚跟。齐人不攻我,我军就可以先利用水军,逐步扫清两山,因此齐人必定不会坐视不理,而要主动进攻我垒。到那时,占据地利,以逸待劳的,就是我军了。」
杜弢也拜服称颂道:「攻之不利,便以守为攻,原来如此,陛下确实是用兵如神啊!」
所以接下来的问题,就在于在何处筑垒,由何人筑垒了。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眼光放在幕府山的北端,也就是江口处,此地地势较为平缓,距离建邺最远,齐人的力量在此也最弱,而且一旦占据此地,就能封锁玄武湖,汉军也就能彻底掌握江面上的制水权。
「这个地方有名字么?」刘羡转首问陆云道。
「此地受江水冲刷经年,故而石头与各地不同,色呈青白,故而当地人称之为白石陂。」陆云回答道。
「白石陂。」刘羡念叨了两遍,然后抬眼看向诸将,斩钉截铁地说道:「那就这么定了,谁能在白石陂上筑垒,便是这一战的头功!诸君孰能立功?!」
话音落地,杜曾即刻出列,抢先说道:「陛下,要建成此垒,必遭一番恶战,非得勇将开路不可,那此战舍我其谁?」
这确实是一个极为艰巨的任务,一旦筑垒为齐人发现,齐人在石垒未成时发起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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