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们表明心意。于是就换上了一身素衣,率众到何攀棺前拜倒,而后举酒在手,将之缓缓洒之于地,并对左右追忆往昔道:
「我与何公,其实并无多少交情。初见之时,已经是年过三十了。他当时并无出仕之心,只是经不过我再三劝谏,心中又有爱国复国之念,方才不顾年迈之躯,为我奔波不已,不意如今竟病死沙场。我亏欠何公何其之多啊!」
一开始,刘羡还只是感到哀恸,但回想到自己在洛阳去何府前堵门的那个深夜,心中欷歔不已。若是没有何公的帮助,大概自己是无法撑到从洛阳逃脱的吧,可惜自己却没来得及让他看到太平天下,想到此处,刘羡脑海中又记起何攀临死前的上书,一时情绪难以抑制,不禁当众落泪失声,继而卮脱手而出,坠落于泥土黄尘之中。
左右诸将见状,也都受天子情绪感染,也随之悲痛洒泪。毕竟到了现在这个年头,从蜀汉时期就存活的老人实在是不多了,而何攀出生于蜀汉,入仕在前晋,而后随王濬灭吴,见证了整个前晋朝廷的兴衰起落,又参与了大汉的复国与复兴,不可谓不德高望重。眼下就此离去,实在是国家的一大损失。
尤其是随刘羡初次东征的谯登,他隐居多年仍然能够出仕,便是由于何攀一直刻意帮他养望。此次出山,本意是想拜见何攀最后一面,奈何天高地远,力所不及,最后果然没有赶上,此时当真悲痛,落泪非常人所及。
而哭过之后,刘羡擦拭泪水,又拿出一封诏书,对众人念道:
「以何公之功绩,不辞辛劳,首启戎行,唱率群后,抵平江表,定土淮南,令汉室危而复安,三光幽而复明,可谓功格宇宙,勋著古今。夫褒德铭勋,先圣之明典。今追赠何公侍中、三锡,使持节、开府仪同三司,太傅、都督、刺史、公如故,赐钱百万,布千匹,谥曰忠武,祠以太牢。」
这正是刘羡在义安就准备好的《追谥何公诏》,他希望以此来表明朝廷对元勋的态度,更可鼓舞军中士气。只是临到棺前,他又觉得犹有不足,便又对何彰道:
「以何公之功劳,只论勋爵,恐怕难以报恩。我今日赐你家免死铁券,只要不是谋反、大逆、不道这样悖逆天下的大罪,可以免你家十死。金石为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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