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没有士人风范,但也有很明显的草莽味道。
王敦任用的人才中,像从弟王含、养子王应、姊夫郑澹、表弟魏乂这些亲戚自不必说,大部分士人都会推举自己的族人亲戚。但王敦很明显是量才录用,除去表弟魏乂较为雄壮,得以重用以外,其余亲戚不过是闲职。要职的任命反而不拘一格,并没有什么地域之分。诸曹中既有沈充、钱凤这样的吴地豪门,也有谢裒、陈颁、诸葛瑶这样的北流名门,同时也有熊甫、梅陶等荆州寒门。
而王敦在武将方面的任用则更加洒脱,既有谢雍、李恒等传统的牙门武人,也有路戎、何康这等自己亲自培养挑选的力士,也不乏从张方、杜弢等流民军中招安来的小将,如樊峻、温劭等人,甚至还有向蚕、袁遂这样的南蛮夷人。
刘羡一一打量过去,心中还是比较满意的。江州军是汉军各部中保留前晋士卒最多的军队,而因为过往晋军与汉军之间的战绩,汉军各部都对江州军怀有轻视之心,公认江州军是汉军中不能打硬仗的弱旅。但现在从精神面貌上来看,在王敦的精心整顿下,江州军确实出现了很大的改观。文武之中虽然有一些骄气,但也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横劲,绝对不是义安中大家刻板印象中的那支弱旅,至少是不会露怯的。
王敦也是等待得太久了,他眼见著自己投奔刘羡以来,其余各部频频立功,只有他这一部无所作为,表面上虽然不动声色,但心底早已是急切无比。即使在临钓台上已经表明心意,借著喝酒的劲头,他又对天子道:「陛下,年轻时在洛阳东宫,废太子想要听乐,于是您吹笛,我擂鼓,令乐妓哑然,同僚无声,今日还能再闻么?」
这其实就是请战,刘羡笑著颔首道:「好啊,那你我今日再合奏一曲吧。」
两人当即就合奏了一曲《甲士列阵曲》,王敦击鼓如层层铁骑踏地而来,飞鸟惊起,猛兽惊骇,激起热血奔涌。刘羡则吹笛如风,像是阵阵寒风从冰河扑面而来,呼啸漫卷,经久不息,让人有风萧萧兮易水寒之感。两人合奏间,可谓音节谐捷,神气豪上,慷慨澎湃,傍若无人。
一曲奏罢,全场寂静无声,王敦悠然收回鼓槌,拱手问刘羡道:「敢问陛下,现在观我江州如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