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干脆壮士断腕,剜了这块烂肉,在江州一带布防,等我军自中原进逼睢阳,占领齐人京畿,余者自然膺服。」
听到这里,陆、顾两人的脸都青了。因为以范贲之意,吴人已经是大汉的一块毒瘤烂疮,只能除,不能救。先不说事实是否如此,可一旦让此事成为人心中的既定事实,将来对吴人的清算将是空前猛烈的。
顾荣连忙郑重其事地出面否决道:「范公何必夸大其词?吴人中当然有败类,可仍然有忠臣,岂能一概而论?周宣佩如今仍然在建邺坚守,淮南也有戴若思,还有数万军民,他们都是汉臣,您此言说出去,教他们如何想?」
范贲闻言冷笑,他慢条斯理地说道:「顾君此话说得早了点。再过几日,他们还是不是汉臣,这可说不好吧!」
面对这句赤裸裸的讽刺,顾荣面皮发烧。但他强忍著不适,转而向刘羡拱手行礼,徐徐道:「陛下,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当今天下的土地与百姓,都是陛下的子民。吴土吴民,也概不例外。而圣王奋长策而御宇内,当一视同仁,岂有就此放弃的道理?」
在道义上进行论述后,顾荣随即又从军事上分析救援扬州的必要性,他道:
「陛下,眼下我大汉坐拥南疆半壁,自成一体,最重要的就是江防。有大江沟通东西,无论是运输贸易,还是传信通讯,都远比陆路为便。可眼下齐人南下扬州,就是打破了江防。扁鹊有言,医人当防微杜渐,何况已迫肺腑?若不及早将他们驱逐出扬州,等齐人在吴土站稳脚跟,历练水师,陆路上有再多要塞,又怎能阻挡?齐人便可一举率军进逼京畿,不可不慎啊!」
但顾荣说罢,刘羡还没有发表意见,一旁的羽林中郎将霍彪忍不住嘲讽道:「顾君怕不是夸大其词吧?齐人有水师,我军亦有水师,这何惧之有?就目前已有的战事来看,齐人根本不敢与我军硬碰硬,耍的都不过是些鬼蜮伎俩,他怎么敢直攻京畿?如果不是扬州贼臣多,恐怕不至于此吧?」
如此直白的侮辱,令顾荣被堵得几乎说不出话,场上其余朝臣见此情景,也忍不住窃笑低语。
此刻陆云也坐不住了,若是让「贼臣」两字在朝上如此大行其道,自己以后该如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