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到汉中搬救兵。你记住我说的,就说现在关陇危急,我心向汉室,却难以稳定局面,让杨大都督赶紧发兵,自陈仓进军关中,他从南,我从西,还怕不能击破刘聪么?」
前一刻陈安还在豪言壮语,此时却又在卑辞求援。他麾下的士卒大概难以想像,平日里一向慷慨激昂,身先士卒的陈牙门,私下里竟然有这样一面。但陈集到底拗不过陈安,还是拿著兄长的密信向南奔走而去。
但世道就是如此,没有什么平白无故就能得来的东西,想要夺得权力,想要获得为所欲为的自由,就必须要付出常人所难以忍受的代价,原则与尊严,不过是这一过程中必然要舍弃的东西罢了。
与此同时,陈安也在有条不紊地执行自己的计划。
他一面向姑臧陈述陇右眼下的困境,述说陇右与河西唇亡齿寒的关系,又称自己与赵汉势不两立,试图以此获得张轨父子的认可,求得些许援助。他一面又向在汧县的刘曜写信,夸大其词说,眼下陇右的大部分势力都深恨赵军,主张继续与赵军作战,而他则心怡赵汉已久,因此,请求刘曜支持他作为秦州刺史,作为回报,陈安可以在名义上转投赵汉,并且每年向长安缴纳一定的赋税。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在略阳内部进行串联,每当有一人响应号召前来略阳,他便会找机会与之详谈,畅谈当下的天下大势,鼓吹陇右继续自治才是上上之策,并表明自己愿为陇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此博取各方的好感。
转眼半个月时间很快过去,已经是启明五年的腊月,几次霰雪过后,陇右上下,尽是一片白雪皑皑的场景。太阳隐去了,空中云海则时时翻腾,层层迭迭而起,从边野的荒漠中奔涌而出,犹如汪洋中的惊涛骇浪。云浪所过之处,大地也显得黯淡阴沉,略阳城就像是海中的一叶扁舟,瞬间就被阴影吞没了。
陇右的朔风也激烈,狂风呼啸之下,山头落叶的枯树如同枯草般被轻易摧折,一天里往往仅有两三个时辰稍作歇息,外出则好似在与人角力一般。但这样的情景,却使得陇右的人心稍安,旁人说,到了这个月份,赵军还没有打上陇来,现在再打,恐怕也来不及了,他们应该也是要过年的。
陈安倒不是这般想的,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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