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召开略阳大会,正是他此生以来遇到的最好机会。阎鼎遇刺,贾疋难返,赵染北奔,关中尽数失陷,陇上人心惶惶,正是需要强人登高一呼,挽救时局的时刻,在当下的局势之中,除去自己,又有谁能担当呢?
因此,纵使在黄白城吃了败仗,陈安也依旧抖擞精神,极力鼓吹略阳大会,希望各方能前来一晤,推举自己为新一任的秦州刺史。为此,他私下里与兄弟陈集商议此事,分析道:
「阿集,以当今陇上的时势来看,能与我争这个位置的,只有韩稚与裴苞,余者碌碌,皆不足为惧也。而裴苞又对我示弱,现在看来,要担心的只有韩稚了。」
陈集也很是赞同,他明白兄长的担忧,继而献策道:「大兄,韩稚坐守陇西多年,麾下多有羌氐勇壮,国力最富,骑兵也最多,最重要的是,他资历极老,性格又傲,若来略阳,必定要与兄长抢这个位置。我等要不要再半路设伏,直接伏杀了他。」
陈安虽然以勇武闻名,但在智谋上也不逊色于旁人,他摇头道:「不成,以韩稚的心机,身边怎么可能不带侍卫?我听说过,他的儿子韩朴很有勇武,与张春相仿。除此之外,他又有甲骑四百,哪怕此次赶来赴会,身边仅有一百甲骑,照样棘手得很,设伏恐怕难以奏效。」
「那我们该怎么办?」
陈安揉搓著自己的下巴,沉吟片刻后,他露出一个极不符合本人气质的狡黠笑容,说道:「韩稚到底是山高路远,我们阻拦他不得,但可以放出点真假难辨的谣言,让他自己吓自己,不就水到渠成了?」
「什么谣言?」
「就说凉州的西平太守张越也觊觎秦州,打算出兵参加略阳大会,你以为如何?」
陈集先是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击节大喜道:「兄长好谋略!张越素有吞并凉州之志,天下皆知,他若是要参加略阳大会,肯定要先从陇西借道,韩稚怎敢让他借道?必然是整军备战,以防张越偷城了!哪里还敢来略阳!」
陈安自是非常得意,但哈哈笑过后,他很快肃容说道:「不要高兴得太早,我若想坐稳这个秦州刺史,可并不比上阵杀敌来得容易啊!」
「兄长怎么说?」
「很简单,我到底是贫门出身,骤然上位,私下不服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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