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是纵火,直接把这些人全部烧死熏死,但现在没有这么多柴薪,甚至连斩首的斫刀都凑不出多少了。有人建议说:「可以用粗铁棍杀人,直接打头部,全打死了也坏不了。」
这算是最恰当的法子了,于是郭秀等人就各自拎了一根铁棍,让狱吏打开了牢房。牢房里的犯人们很久没有吃饱过了,此时大多无力地躺靠在地上,手中又系著镣铐。哪怕有上千人的力量,他们也只能绝望地看著来人,如同待宰的羔羊般,痛苦地等待死亡来临。
郭秀狠了狠心,抡起铁棍开始杀人。一棍下去,砸破头部的声响就好似击鼓,死者发出惨叫,行刑者则也似被打了一槌。郭秀接连不断地锤击,囚犯一个接一个栽倒。那些等死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而郭秀则要精准地寻找后脑,否则一击不能杀人,还要再补一击。一连杀了几十人,这残酷的行刑已经吓得许多人失禁了,而郭秀等人也气喘吁吁,身上全都是溅射出来的血点与脑浆。
此情此景,难免让人们恶心乃至呕吐,被杀者自然也在呕吐。但更多的则是人们的哭声,恶臭的血腥味弥漫在不透气的城墙内,就好像是地狱里泛出来的味道,令行刑者们不得不停止作为。
就在此时,外面似乎传来了一阵嘈杂声。郭秀担心是汉军攻城,就独自出狱到城墙上透气,结果看见东北方向的子城内有火光升起,他大为惊骇,心想:「宫中起火?莫非是汉军破城了?我还在这里干什么,再造杀孽,恐怕来世必遭报应啊!」于是就头也不回地跑了。他这一走,其余士卒也不愿多待,紧跟著一溜烟离去,只剩下困在牢狱中不断哭嚎的无数囚犯。
原来,就在郭秀等人受命杀人的时候,太尉王衍已经带兵去面见天子,并将宫中所剩下的财物都聚集起来,包括传国玉玺、天子六玺、佛骨舍利,以及《竹书纪年》、《孔子家语》等珍贵书籍在内,还有自己往日的清谈手稿,全部堆成一座小山,打算将其与天子一起,连同整个阁楼,尽数付之一炬。
此举令众人大感震惊,其子王玄对此也不敢苟同,连忙拉住了王衍不让其纵火,否则将会牵连更多族人。但王衍哪里肯听?一群人只好追上去架著他,去夺王衍手里的火把,结果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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