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摇首,说道:「我军此前与齐军并未接触,并不了解齐贼的虚实。敌军会派出何等敌将,有何战术,作风如何,我等并不知晓,所能做的,无非就是先稳住防线,等他先动。」
「这不会坐失先机吗?」刘朗有些不解,他还是倾向于主动出击。
「我军已经包围寿春,知道齐人一定会来解围,这就是先机。」何攀不厌其烦地教导道:「我军不了解齐军虚实,同样,齐军也不了解我军虚实,他们也是客场作战,如此情形,肯定也不敢孤注一掷。更何况,他们才刚刚结束了一场大仗,士卒疲惫,不可能与我军拼死到底,我军以逸待劳,足够抵御。」
一番听罢,刘朗获益匪浅,他发现何公的言语虽少,但简明扼要,思路更是高屋建瓴,与杨难敌与李矩的谋战又是完全不同的一种作风。大概是因为他是见多识广的老者,更看重阳谋与持重,喜欢把握大体方向,而具体的执行则下放给部下,好激发下方将领的主观能动性,显得极为大气。
刘朗对何攀很是佩服,同样也激发了更进一步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向他表态说:「若齐人当真南渡,请何公再派我去阻击,我手有三尺长剑,必叫他们匹马不回!」
何攀闻言大笑,感慨道:「好,好啊!虎父无犬子!景明真有几分殿下年轻的风采。」
两人一口气畅谈了大概两个时辰,何攀有些疲累,便对刘朗道:「景明,我已经老了,大概活不了几年了。如今殿下刚刚统一南方,我能够见证他成就帝业,就已经无憾了。但想要再看见天命北归,一统天下,大概是做不到了,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所以有些不好听的话,我现在就和你说了。」
听到这句话,刘朗一愣,不知道何公为何突然语重心长地说这些推心置腹的话。他耐下性子,又听对方继续道:「你是殿下的长子,年长其余皇子很多。所谓国赖长君,这开国的十几年来,若是遭遇什么意外,能稳定国家局势的人,不会是太子,反而是你。我这次推举你出来,其实是为国家考虑,希望能多个稳定大局的宗室。」
「但社稷神器这种事物,不可强求。你也要把握好自己的位置,能做齐悼惠王,就千万不要做淮南厉王。」
刘朗熟读史书,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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