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刘羡的老熟人了,早年他在范阳王司马虓手下担任都护,以武勇闻名。结果荥阳一战,征东军司大败于司马乂之手,他便改从了刘暾。此后数年,他在中原镇压流民,对阵王弥与刘聪,颇有建树。若说在刘羡走后,王赞拱卫许昌的功劳第一,那田徽大概就排得上第二。
只是田徽也没想到,此次他作为后军为晋军压阵,还没来得及发挥用场,结果就为溃兵所裹挟,继而稀里糊涂地当了汉军的俘虏,也算是倒霉透顶了。
不过话说回来,田徽对汉王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是乐意归降于汉军的。刘羡过来的时候,还没开口,他就先拍了一堆马屁,说什么汉王用兵神鬼莫测,上动九霄,下彻九渊,听得刘羡老大无语。不过考虑到田徽在晋军中有一定声望,又和齐汉军、赵汉军都有过直接接触,他还是耐心和田徽聊了一会儿。
他先是和田徽聊此前的战事,拿出一份军报放在桌案上,佯作无心地对众人透露道:「近来我听说,王旷打算上表朝廷,将战败的罪责归于前锋作战不利,你如何看?」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脸色皆变,尤其是朱伺。但当著刘羡的面,大家不好发作,于是就一个劲地喝茶。
刘羡知道火候不用太过,也就是蜻蜓点水般地提了一提,故而哈哈一声,略过这个话题,转而谈起中原河北的战事。他问田徽道:「你在泰山遭遇王弥,在河内遭遇刘聪,听闻都是恶仗,两人相比,孰强孰弱?」
田徽想想回答说:「刘聪善谋局,王弥善机变,皆是难得一见的帅才,若不打一场,恐怕很难分个高下。」
刘羡又问:「比我如何?」
田徽由衷说道:「殿下兼修内外,治军仿佛吴起,用兵好若孙武,又深得四海之心,兼有高祖世祖之长,乃天生圣主之选,虽四海英雄如云,俊彦如林,却无人可比也。」
哪怕刘羡听多了誉美,面对如此阿谀之辞,也难免仰头大笑。笑过之后,他饮了一杯茶水,莞尔道:「田君此言过矣!人岂能不自知,我乃憨愚之才,本无心政事,唯有国雠家恨不敢稍忘,才钻研至今。若能得高祖三分之通达,也就心满意足了。」
至此,他整顿衣襟,挺立身姿,环顾周遭,肃然道:「诸位皆是故人,我就不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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