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然也!」
他接著阐述自己的观点道:「将军,时势造英雄,英雄亦造时势。若汉高帝一直留在沛县,难道争得过项羽吗?若光武帝不逃离邯郸,莫非还能击败王郎吗?为大事者,应该懂得暂避锋芒。」
「依我看,六部鲜卑相互征战数十载,才练就了如此天下强兵。哪怕是刘羡在此,也不一定能胜过他们。那我们为何要留在河北,与他们进行虚耗呢?不如南下!等发展壮大以后,再打回来!」
「南下?」石勒觉得有点意思,他先是低首沉思了一会儿,又转眼盯著刁膺,目光炯炯地问道:「你说的南下,是去哪儿?」
「将军,在下以为,以当今之势,应取江东!」刁膺对此沉思已久,只是一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将思考陈述出来,此时见石勒露出意动神色,他连忙说道:
「昔日天下三分,曹操霸于兖州,刘备起于益州,孙氏兴于扬州,此皆王霸之基也!而眼下,王衍占据了兖州,刘羡占据了益州,仅有扬州还没有主人。此前虽有刘准、石冰、陈敏,但无不旋起旋灭,可见晋室不得民心,江左豪士,正盼有为之主。而以将军之神武盖世,横扫淮南,膺服三吴,岂非易事哉?」
「待将军立业江东,与刘羡争衡沔汉,一统江南,再挥师北上。到那时,将军麾下有百万之师,鲜卑人再能打,不过占据一隅之地,如何能够抗衡?将军,事不宜迟,若再不南下,让旁人占得扬州,将军将终生为人所驱使,真无处伸志矣!」
刁膺这一番慷慨激昂的分析,顿时激起了石勒胸中的豪情。对啊!为什么不去江东呢?
石勒扣鞍细想,越想越觉得刁膺说得有理,继而胸中豪情万丈。一条路走不通,没必要撞破南墙,可以绕路而行。既然眼下打不过鲜卑人,那就没必要与王浚死磕。而且他在河北也待腻了,早就想到其余地方看看,在洛阳时,也曾听说过江东风景秀丽,地广物阜,若能去江南见见世面,不也很好吗?
一念及此,石勒便下定决心,当即就策马返回坞堡,打算通知幕僚士卒,让他们收拾行装,准备南下。不过石勒又考虑到,在此之前,他如今还是刘渊的臣子,不能不辞而别,还要维护双方的关系,于是就传令君子营,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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