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就绪,张宾徐徐道:「我试为将军分析天下大势。」
他先做总述:「当今天下,晋室衰微,天子昏聩,四方乱起,欲谋神器者不可胜数,纵有王衍总揽朝政,地处中原,亦不可救也。然则晋室树大根深,难以骤灭,或可收缩军力,偏安东南一隅。而以将军夷狄出身,纵使附庸风雅,亦难收士子之心。因此,南下绝非上策。」
石勒闻言,觉得张宾说得甚有道理,不禁频频点头,先给张宾亲手斟了一杯酒,递到对方眼前,又问道:「那中原如何呢?」
然后又听张宾手指中原道:「而中原之地,四通八达,曹操之所以成霸业者,赖有汉家天子之威,民心思汉,方可令群雄以讨不臣。而今晋室寡德,四海怨望,方镇二心,自无人可用此策,因此,兖豫司三州,虽人口富庶,多有百姓,但难以立足,乃缓图之地,非建业之选也。」
石勒听多了旁人对于曹操立业的分析,都说中原何其富庶,而像张宾这样,点出汉家天子的重要性,还是第一个。他哈哈笑道:「先生说得极是,曹操欺负孤儿寡母,偏偏要说天下自己是打的,真是欺世盗名,我早就看不起他了!」
张宾微微一笑,他接过石勒的酒水,浅饮了一口,又手指青徐,继续道:「青徐乃齐国故土,有泰山之固,鱼盐之利,东周之时,两齐因此而称霸。但眼下为天师道经营百余年,根深蒂固,刘柏根、王弥立足于此,旁人无法插足。且青徐虽险不足夸,虽富不足矜,只可以为一时,而不可图长远,将军弃之也无妨。」
石勒又问:「那关中呢?」
张宾当即手指西方,肃然道:「关中确乃王霸之基,天选之地。其四塞之国,险绝中华,八百里秦川,武人辈出。若能稳住关中,合并西川,兼有陇右,则天下莫能为敌。」
「可正是因为如此,眼下关中切不可为,张轨孤悬河西,元海公虎踞河朔,刘羡鹰扬巴蜀,王衍遥为掌控。谁都想要吞并关中,谁都不愿出现一位一统关西的霸主。尤其是元海公与刘羡,两人在关中,必有一番龙争虎斗。」因刘渊名义上为石勒的君主,张宾便称刘渊为元海公。
这也是石勒关心的地方,他急忙问道:「依先生看,谁会取胜?」
张宾对此深思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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