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教陨落在眼前,一众日宫的弟子和长老,望向凌空的女子,目光中既有惊恐,更有痛恨。
而少蘅并不在意。
有人会敬仰她,有人会向往她,当然有人会痛恨她。
少蘅在年少闯荡,于玄月秘境中演化【神胎妙法】时,已然明悟。
是非功过,无需旁人评述。
好坏善恶,但求无愧本心。
而在眼下,玄琰真圣想起先前撕裂天幕的宏大明光将虚蝉真圣完全压制,无法腾出空来相助,更想起当年的那一枚神娲印。
他突而生出一丝悔意。
身为真圣,玄琰比世上的绝大多数修士都更清楚世界的真貌,更清楚真正位于顶点的羽化仙并不会轻易出手。
当年少蘅身中落仙咒,资质、血脉、修为等等均是湮灭,故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无法再算作娲皇。
所以,他才会同意和九曲真圣合谋,登临真一元宗,谋求那一枚必定存在的玉京令。
但是玄琰无法料到,那等仙亦可封的落仙咒,竟是真的可以被解除。
一切悔意被压在心中,眼下虚蝉真圣被玉千秋降下的一缕气息压制,他一人无法独战灵寰和静朴两位真圣,故而只能退让。
玄琰手持吞日焚天镜,其中火光涌出,与宗门大阵相融,先前被击破的阵法重立,并在一位真圣的催动下威力更甚。
“即日起,日宫封闭三月,不见外客。”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女修,最后消失在凝结的金色结界下。
而少蘅见此,身下的五色长尾在柔光闪烁中化作双腿,脑后铭刻娲皇法纹的光轮同时消散。
她回归人的姿态,手中血剑不曾收起,眉眼间仍存凛然。
“多谢两位老祖护持。”
少蘅躬身向灵寰和静朴两位真圣行上一礼,目光却悄然落在远处。
灵寰真圣已是同她打过数次交道,当即看出其心思所在,轻笑一声,答道:“去吧。”
“既不听劝,咎由自取。”
少蘅当即颔首,身躯化作一缕惊鸿掠影,眨眼间已是出现在另外一处。
而静朴双臂环抱,面上笑容灿烂。
“本圣早就想把玄琰的脸给打烂。”
而灵寰并未出言规劝,亦是想起自己当年亲身前来日宫将浊阳打落小境,作为惩戒。
而他仍旧对少蘅暗中谋害,何尝不是将她的颜面踩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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