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水花溅起来打在作战裤上,裤腿很快就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重。
水的温度大概在冰点以上一两度,不算刺骨,但持续的低温浸泡让小腿的肌肉开始发紧,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小腿前侧的胫骨肌在僵硬地收缩。
贝内代托走在队伍中间。
他的家乡卡拉布里亚靠海,他从小在海水里泡大的,对冷水并不陌生。
但地下积水的感觉和海水完全不同——海水是流动的,有浪有潮,你知道它在动,它是有生命的。
地下的积水是死的,不动,不响,矿灯的灯光照在水面上也看不到底,只能看到水面上漂浮着的一层矿物油膜折射出的暗彩色光纹。
不知道水下有什么,是平底还是坑,是岩石还是淤泥。
每一步踏出去之前都必须先用脚尖试探,确认落脚点稳固之后才能转移重心。
常小北走在贝内代托身后两步的距离。
他注意到意大利人的动作出现了一个细微的变化——贝内代托每走一步之前都会把枪托往前推一下,让枪口先探入前方的黑暗中,然后身体再跟上去。
这不是他们之前训练的CQB步法,而是一种在浑浊水域中行进的变通方式——用枪口当探针,枪口碰到障碍物的反馈比脚尖更快更灵敏,而且可以避免身体直接撞上水下的危险物品。
常小北看了几秒,默默地记下了这个动作。
岳鸣在出发前教他的东西和贝内代托正在做的不谋而合——在陌生环境中观察同伴的适应性行为,比事先学到的任何标准流程都更有价值。
标准化流程是死的,人是活的。
活人在陌生环境里做出的每一个微调,都是在用身体思考和试错,浓缩了这个人多年的训练和经验。
贝内代托在水里拿枪口当探针,施密特在黑暗中用三秒屏幕五秒路面的节奏切换注意力,杜瓦尔在行进中每隔三四十米就会停下脚步单膝跪地听一下前方巷道的声音——这些都不是训练手册上写的标准化步骤,但在地下的黑暗中,这些自发性的动作正在把来自六个不同国家的六个人悄然捏合成一个彼此配合的整体。
走了大概两公里,巷道前方的渗水区突然变浅了,水面从膝盖退到了靴面,又走了几百米,地面完全干了。
巷道在这里进入了一个缓慢上升的坡度,岩壁上的渗水痕迹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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