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颜自语道,「扔进去了可就捞不出来。」
但当然没有人回答他,杨颜再次压了压兜帽,步伐如常地走了出去,距离那方小池有一百多步,在走到池边两丈之外时他随手轻轻一抛,在「啪嗒」的落水声响起之前,他就已经转身而去。
完成这件事后杨颜没有原路返回,他朝著东北走去,这次只过了一条街,到东四街上,他走进了一条宽大但有些糟乱的巷子。
「谁?」一声脆嗓,暗中有铁器轻撞的声音。
「是我。」杨颜掀起兜帽,露出一张年少又风吹日晒的脸来,下颔带著一道浅疤,「小英,你不睡吗?」
「我睡不著,和二师傅一同出来看门。」少女的脸从暗处来到月光下,暗处一个强壮的身影朝这边抬了抬手,杨颜点头回礼。
「你可算回来了。」少女有一张淡棕的脸,两颗褐白分明的眼睛,眼围带著圈少眠的淡黑,干草一样的头发绑得很随便,脚上趿著草鞋,「有事不能找人帮忙吗,院子里闲人这么多。
杨颜推开大门:「我自己能做,就不劳烦你们了。」
「那你不是受那么重的伤吗?」少女道,「赶紧换药吧,我去叫圣手张。」
「嗯。」杨颜走进门,月亮底下宽大的院子一览无余,足有二十几间屋子,刀枪棍棒堆叠在院子里,有的屋子亮著灯,多数已经漆黑。
院子里没有什么声音。
杨颜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长河武馆和九城帮共营这间院子,近月以来,九城帮收容了不少江湖散客在此。但杨颜能住在这里倒不是因为九城帮,而是因为长河武馆。
去年初到谒天城时,杨颜四处查探当年金玉斋的消息,途中和讨要钱款的长河武馆有了交集,当时借住了两个月。后来他离开谒天城,大半年没再回来,如今复还,暂无安身之处,就又在这里住下。
杨颜回到自己的屋子,他来得晚,只剩这么一间杂室,多赖馆主爱徒的面子,才得以独占一间。
他取盆到井边打了水,然后回屋,坐到床边剥了衣服。
洇出的血沾染了内衫,层层包裹的纱布暗红如紫。
杨颜解下纱布,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
三道凶险万分的割裂,一道从心下贯穿左肺,一道将左腹切开小半,一道贯穿咽喉右下两寸,利刃被锁骨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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