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颔首，轻声总结道：
“我明白了。出世是心的高度与自由，入世是行的踏实与担当。以超然之心行务实之事，以经历之事养超然之境。二者并非割裂，实为一体两面，循环互济。多谢你，肖岷，此解让我豁然开朗。”
肖岷见她领悟，心中欣慰，便顺势转换了话题，带着些许歉意道：“论道虽好，却也让我想起一件失礼之事。你来到天水镇已一月有余，我却未能及时联系，实在不该。我妻子晴羽得知后，特意嘱托我，要真诚邀请你到家中一叙，也好让我们略尽地主之谊，弥补怠慢之处。”
上官妍正沉醉于方才悟道的清明喜悦之中，听闻肖岷此言，尤其是他自然提及“妻子晴羽”，心中不由得微微一颤，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距离感。这与两年前在苏城画舫分别时，那种朦胧而略带伤感的气氛已大不相同。她心中泛起细微的波澜，但多年修养让她并未形之于色。
她忽然抬起头，目光直视着肖岷的眼睛，那目光清澈而带着一丝探究，让肖岷竟感到些许不自然。
上官妍看了他片刻，才缓缓垂下眼睑，语气平静却暗藏机锋地问道：“你说的晴羽……是其中之一吧？”
肖岷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地问及此事，微微一怔。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家庭情况对于有心人而言并非秘密，也无须隐瞒。他神色一正，坦然回答：“你说的对。看来你都知道了。”
上官妍见肖岷如此坦诚，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意味不明的微笑，继续追问道：
“肖岷，你修行境界高深，我十分佩服。但有一点我无法理解，你家中为何会有两位妻子？这似乎与当下的社会法律和普遍道德标准不尽相符。若你依此逻辑，是否意味着，未来若再遇到令你心仪的女子，也会将其纳入家中？”
这个问题远比之前的哲学探讨更加尖锐和私人化，带着一丝责问、一丝拷问，或许，还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试探。这样的问题，在肖岷现有的生活圈子里，是无人会如此直白提出的。
肖岷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神情变得肃然，但语气依旧温和：“碧雅，我欣赏你的直言不讳。若以当今世俗眼光来看，我的个人情感选择，确实有悖常理。然而，这一切也并非我刻意追求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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