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魔物分食————这里是万魔窟!万魔窟啊!」
恐慌在盲目的猜忌与黑暗中轰然引爆。
平日里自命不凡的术士们此刻宛如无头苍蝇般互相推搡践踏,面如死灰地祈求著诸神能降下虚无缥缈的神迹。
所有人都坚定不移地相信,涎魔已经踏碎了猎魔人的尸骸,正如同贝伦迪尔临终前那恶毒的诅咒一般,即将把他们连同整座营地一起嚼成肉泥。
然而,在这群陷入绝望癫狂的人里,却有一个人完完整整地目睹了那震撼的一幕—
贝伦迪尔。
此刻,这个「疯子」正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雪窝里,任由狂风将冰渣粗暴地倒灌进他大张的嘴里。
他那双向外暴突的充血眼球死死钉在风雪的最深处,瞳孔因极度的骇然与不可思议而剧烈震颤著。
「不可能————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贝伦迪尔犹如一个被硬生生抽走了灵魂的痴呆老叟,对周围同僚们那凄厉的绝望哭喊充耳不闻。
他只是死死盯著那个方向,神经质地、不断在漏风的喉咙里重复著这句毫无意义的呢喃。
而在他身旁。
艾林犹如一株深深扎根于极寒风雪中的孤松,异常平静地屹立在彻底失控的营地中央。
他戴著皮手套的拇指与食指微曲,从容不迫地撑起一道金色的昆恩法印球形屏障,将贝伦迪尔与蒂莎娅·德·维瑞斯一同护在其中,将那些足以致命的飞雪与碎石尽数挡在数尺之外。
年轻的猎魔人微微蹙起眉头,透过金色屏障的流光,注视著外界早已模糊不清的纯白景象。
虽然没能如贝伦迪尔那般看到整个经过,但他绝不认为这股排山倒海的冲击波,是涎魔屠戮了猎魔人大宗师后所引发的。
即便不去推演战局,单靠贝伦迪尔此刻那如丧考妣的反应,便足以证伪这群蠢货的猜想。
倘若防线真的崩溃,倘若这疯子拉所有人陪葬的「执念」真的得以实现,此时的贝伦迪尔只会像个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般疯狂大笑,用最恶毒的言语嘲弄、诅咒在场的每一个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信仰崩塌般地重复著「不可能」。
但眼下的局势依旧不容乐观。
艾林的感知扫过那些在茫茫一片雪雾中,互相踩踏的施法者与士兵。
远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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