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
「贝伦迪尔·罗格里德斯,我本应在此刻就降下雷霆,立刻褫夺你的生命。」
蒂莎娅·德·维瑞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姿态睥睨著脚下的贵族,嗓音毫无波澜。
「但鉴于你我曾在同一片战场战斗,我愿宽恕你,赐予最后体面,准你留下遗言,不这位北方最强大的女术士微微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管住你的舌头,切莫吐出任何逾矩的狂言。」
「别忘了,艾林捏断你脖颈,比你出声更容易。」
蒂莎娅·德·维瑞斯冷冷地注视著脚下的「疯子」。
当她从贝伦迪尔那双充血的眼球里,清晰地捕捉到那份因绝望而生出的清醒时,她知道这个疯子已经听懂了她的警告。
蒂莎娅·德·维瑞斯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年轻的猎魔人:「松开他吧,艾林。」
艾林面无表情地松开了紧绷的肌肉,戴著厚重皮手套的五指一根根剥离了那段脆弱的颈椎。
「嗤啦~」
失去了支撑,贝伦迪尔犹如一具被剪断提线的破败木偶,重重地跌进冰冷的雪窝里。
他双手死死捂住那已经勒出一道深紫淤痕的脖颈,胸膛剧烈地起伏著,像个溺水之人般,贪婪而痛苦地吞咽著凛冬刺骨的空气,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喘息。
然而,在短暂的喘息过后,这位将死的贵族术士自然不可能如待宰的羔羊般,乖乖吐露祈求宽恕的陈词滥调。
他连看都没看高高在上的蒂莎娅一眼,而是极其艰难地转动著僵硬的脖颈,将那对犹如淬了毒液般的浑浊眼珠,死死钉在了艾林的脸上。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嗓音嘶哑得令人牙酸,像是用生锈的铁片在砂纸上用力刮擦。
「你是怎么看破我的伪装————怎么猜到我的盘算的?」
「一个变异的怪胎————一个只会挥剑的猎魔人————怎么可能————」
艾林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湛蓝的兽瞳瞳里,犹如封冻著两汪千万年不化的寒冰,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悯或得意,只有纯粹的漠然。
「这就是你的遗言?」
这句话犹如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碎了贝伦迪尔最后强撑的硬气。
他浑身骤然一颓,那股支撑著他面目可憎的凶厉之气仿佛被瞬间抽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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