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许是魔物,此刻已经无法分辨。
它的头部探出烟尘时,艾林看见了那张嘴。
那不该存在于任何生物脸上的嘴,占据了整个头颅的三分之二,里面是层层叠叠的、向内倒生的獠牙,一圈又一圈,直到看不见的深处。
它像一头巨大的蜈蚣。
但艾林从来不知道,有蜈蚣能长成这个模样。
庞然的威压在那怪物现身之前,就已经悚然扩散。
无形无质,却重如山岳,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艾林本能地膝盖发软,呼吸急促。
胸口的狼徽疯狂跳动。
威压的余波扫过远征军的阵线。
蒂莎娅·德·维瑞斯的安抚法术,那道刚刚让无数人镇定下来的心灵波动,在这一刻几乎被驱散得干干净净。
那些刚刚重新聚焦的眼神,再次涣散。
那些刚刚站稳的脚步,再次跟跄。
有人跪倒在地,不是祈祷,而是双腿已经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有人发出无意识的呜咽,那是连尖叫都忘了怎么发出的声音。有人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仰著头,望著那东西,眼睛空洞得像是已经死去了。
幸好,此时也是因为怪物显现出其狰狞的真型,所有人反而吓得僵直在原地,没有制造出更大的混乱。
此刻。
不用仔细观察。
不用思考。
不用任何形式的判断。
所有人在看到它外表的那一刻,脑子里立刻就撞进了一个恐怖的名字涎魔。
那是————魔————
艾林高昂起头。
他必须以近乎扭曲的角度,才能勉强看见那怪物的全貌。
那庞大的身躯从废墟中升起,越来越高,越来越高,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那些节肢在半空中缓缓划动,每一次划动都带起尖锐的破风声,像是无数柄镰刀同时挥舞。
黝黑的甲壳上,数千根棘刺反射著幽暗的寒光,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是披著一件由利刃编织的铠甲。
艾林脑子里一片空白。
涎魔为什么在这里?
他当然知道涎魔消失在多杜拉克。
所有猎魔人,所有多杜拉克远征军的术士和骑士都知道一阿尔祖死后,涎魔逃入了多杜拉克,从此不知所踪。
猎魔人教团组织了远征,惨败而归,死伤惨重。
可是那是近一百年前的事情了。
一百年。
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