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在吸力范围的边缘。
但“边缘”在扩大。
海面的凹陷从西北方向朝他们蔓延过来。速度不快,但不可阻挡。
“划!拼命划!往东南方向划!”
朱允澄吼了出来。声音劈了。嗓子里带着血腥味。
六个还能动的人抓起短橹拼命划水。木橹拍打着海面,溅起的水花打在所有人脸上。
没用。
暗流从底下顶着小艇往西北推。人力划桨的速度,根本抵不过归墟空腔制造的吸力。
小艇在原地打转。甚至在缓慢地向凹陷区域漂移。
“张嘴求人啊!”另一艘小艇上,一个飞鱼服武官冲着朱允澄的方向嘶吼。“王爷!那个混账还没走远!求他!让他把矿液还回来!”
朱允澄没理他。
不是不想。
是没有意义。
那个人抽走矿液的时候,连看都没多看他们一眼。
就像一个路人顺手捡走了蚂蚁窝旁边的一块糖。蚂蚁的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
“嘎啦——”
一艘还勉强浮在水面的包铁楼船终于扛不住了。船体从中间折断。前后两截各自翘起,形成一个巨大的V字形。夹在中间的海水柱冲天而起,砸在周围的小艇上。
又翻了两艘。
朱允澄的手指在蟒袍内侧摸索。
他在找一样东西。
“褚铁衣。”
“属下在!”
“你觉得……他刚才那个响指,到底是什么?”
褚铁衣愣了一下。
“属下不知道。”
“他说'断线'。”朱允澄的手指碰到了腰间暗袋里的一块硬物。温热的,光滑的。“龙骨和矿液之间的规则被改写了。胡老三试了九种术式都接不回去。”
“你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吗?”
褚铁衣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改的不是东西。”朱允澄把那块硬物从暗袋里掏出来。“他改的是规矩。”
月光照在他手心里的东西上。
一块三寸见方的玉符。通体金黄,质地温润。正面雕着一条五爪金龙,龙身上缠绕着极细的朱砂文字。背面刻着四个篆字——“奉天承运”。
大明皇帝御赐的金龙玉符。
平海王朱允澄巡海二十年,皇帝给他的最后一道保命符。
这块玉符里封存着一缕大明国运。真正的、连接着京城龙脉主干的国运。它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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