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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耀卿听到这里后,眉头顿时便深深皱起。他当然能够听出张岱的言外之意,如果他做了这么一个顺水人情,将韦恒推荐到汴州担任司马。
如果来日相关的事情再被翻扬出来,裴耀卿恐怕也免不了要遭受牵连。荐人不贤,在唐代官场可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甚至宰相在这上面栽跟头的都比比皆是。
张岱见裴耀卿一脸的纠结,心知他既不想轻涉这一汪浑水,同时又不知该要如何拒绝宇文融这一请求。毕竟他在外州辗转多年,若无宇文融举荐,还不知几时能够归朝呢!
所以宇文融确是对他有恩,而今其人失势,他却连这样一桩不算过分的请求都不肯答应,为免太过凉薄冷血、不近人情了。不只世人要非议,就连他自己内心里也交代不过去。
「此事倒也不必过于为难,窃察裴侍郎之所为难之处,皆因宇文使君情义难拒。若宇文使君自觉韦郎中贤才不可虚置,又恐遭受朝中纷扰波及,则天下又岂止汴州一个去处?魏州亦未尝不可啊!」
张岱又向裴耀卿说道:「若其意必在汴州,则意之深浅、人莫可知啊!」
裴耀卿听到这话后,眸光顿时一亮。张岱这番话的确是让他打开了思路,宇文融那里固然情义难拒,但也未必就一定要遵从宇文融的指示。
魏州与汴州级别相当、处境也类似,韦恒担任魏州司马还是汴州司马,其实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如果对方非要谋任汴州不可,那就真的要想一想是不是还有什么隐情和不可告人的目的了!
「此事确实值得思量一番,多谢宗之你益我思路了!」
裴耀卿又对张岱点头说道,倒也没有再就此问题继续深谈下去。
张岱这狗头军师在给裴耀卿出过主意之后,眼见天色已经不早了,于是便谢拒了裴耀卿的挽留,直接起身告辞离开。
事情距离裴光庭吩咐已经过去了好几天,既然他这里已经获取了一定的交流成果,那自然要赶紧再汇报一番了。
他一路上紧赶慢赶,总算赶在宵禁开始前抵达了平康坊,然后便直往裴光庭坊邸而去,行入前堂便见到裴稹正与几名宾客坐在堂中闲聊著,只是气氛有些尴尬。
可见随著裴光庭执掌大权,来访者渐多,裴稹也要逐渐有所适应,学著交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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