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之富果断道:「撤!」
「撤?
王聪儿愣在那里,「东乡的人还在等咱们,咱们要是撤了,他们怎么办?」
「我不是说要撤回去,」
姚之富指了指西边,「我的意思是把达州的清军引出来。」
王聪儿眼前一亮:「达州的清兵如果全部来追咱们,那东边那条路就空了。」
「对!」
姚之富点了点头,「咱们假装往西撤,等清兵追上来突然折向东,一口气杀出去。」
「好,听你的!」
出于对情郎的信任,王聪儿立即下令全军西撤,并将沿途缴获的物资丢弃大半,此举令达州清军主将郭腾误以为白莲教撑不住,为抢功立即率部出城追击。
这一追,便追了整整一天。
在姚之富的指挥下,青巾军始终保持著一个微妙的距离,即不远不近,刚好让清兵看见,却怎么也追不上。
有时候清兵以为要追上了,青巾军便分出几百人回头放一阵冷枪,撂倒几十个,然后继续跑。
清军追筋疲力尽,却又不舍放弃。
黄昏时分,天色渐渐暗下来。
清军的队伍拉太长,前锋已经追到了一个叫七里沟的地方,后队还在十里之外。
姚之富敏锐察觉到战机,旋即下令青巾军反击。
王聪儿亲领两千精锐从山坡上俯冲而下,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切进牛油。
清军前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前面的想往后撤,后面的不清楚情况还在往前挤,结果两下里一撞队伍瞬间散了架。
姚之富在后面指挥其余队伍跟进,把清军的前锋和后队彻底切断。
郭腾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计,然而已经晚了,他的六千人马被青巾军切成几段,首尾不能相顾在暮色中各自为战,很快便溃不成军。
这一仗,青巾军歼敌三千余人,缴获了大量军械粮草。
更重要的是,达州通往东乡的道路打通了。
为尽快与东乡的徐天德部会师,姚之富连俘虏都没有管,只是让人把缴获的粮草全部带上连夜折向东边。
三天后,经数月奔波辗转的青巾军终是与四川义军会师东乡。
会师的场面热闹像过年。
两军加起来十三四万人,把东乡城外的大片空地挤满满当当。
青巾军带来的不仅仅是人,还有从清军那里缴获的大批粮草、弹药和军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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