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大人既奉旨赴任,自当先行视事」。
问题是,他凭什么要为王汝壁趟这趟浑水?
眼前跪著的这个巡抚衙门经历官实际是前任的心腹,这一点,众人心知肚明。
前任安徽巡抚是谁?
是太上皇的私生子,是和中堂的女婿,是皇上亲自册封的固山贝子,是在干清门光明正大收取百官银子,把大学士纪晓岚弄在家差点憋疯的主!
巡抚关防何等宝贵,怎么可能说丢就丢了?
这分明就是安徽官场在前任授意下故意刁难,或者说集体排斥新来的巡抚!
既然如此,他一个小小主事哪敢掺和。
真要如了王大人愿,他在吏部的仕途也就到头了。
至于罪王大人有什么后果,史主事觉有,但不一定有多严重。
毕竟,王大人背后的靠山可没有和珅份量重。
纪晓岚都能被憋疯,王大人这样的风一吹就散了噢。
心中帐算的比谁都明白的史主事开口了,其道:「王大人,按吏部的规矩,巡抚关防未交,则任未接;任未接,则权未授。」
顿了顿,「下官虽然也替大人著急,但规矩就是规矩,下官不敢违,也不能违。」
想了想,补了一句有点杀人诛心的话,「关防印信未交,大人的真实官职按吏部认定还是直隶道员。」
闻听此言,王抚台还没炸呢,跪在那的郑主任脖子就昂了起来:好嘛,你个外省的道员到咱安徽地界撒泼来了!
史主事的表态让愤怒的王大人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清楚史主事这是在推诿,是在明哲保身,但又不能说破,因为说破了也没用。
吏部的人不点头,他在法理上就更站不住脚。
目光无奈转向代表两江总督的秦泰。
两江总督是安徽巡抚的顶头上司,总督衙门的意见在这件事上同样有分量。如果秦泰能代表总督衙门说一句「王大人可以先行视事」,那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只感受到王抚台目光的秦大人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
他就是个五品官,这次派他来安徽说白了就是走个过场。
就这么简单。
怎么著也轮不到他表什么态。
吏部的人都不敢掺和,老子我能怎么办!
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郑符阳,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老宋,再看了一眼明显不倾向王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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