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钉截铁:「军师不必再推辞,打仗不是儿戏,一步走错几万弟兄的命就没了。聪儿年轻识浅,既不懂兵法,又不谙军事,这些日子全靠军师运筹帷幄……从今往后,兵事皆决于军师,谁敢不听军师的,就是不遵我这个总教师的军令!」
短暂沉默之后,洪宝第一个起身抱拳:「末将愿听军师号令!」
「末将遵令!」
一个接一个将领起身抱拳躬身。
姚之富也不再推脱,朝诸将拱手抱拳,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洪宝忽道:「军师,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洪兄弟但说无妨。」
「全军西进,几万人马加上家眷,浩浩荡荡目标太大。清军不是傻子,他们一定会派兵追击、堵截。如果咱们排成大队一窝蜂往西走,用不了几天就会被清军咬住,到时候前后夹击一个都跑不了。」
姚之富点了点头,洪宝所言正是他忧心之事。
洪宝续道:「所以属下认为咱们化整为零。」
「化整为零?」
「对,不整队,不迎战,不走平原,惟数百为群,忽分忽合,忽南忽北。」
洪宝的策略具体就是将全军分成无数小股,每股三百、五百、八百人不等,各自为战,各自寻路西进。
有的走汉水北岸,有的走汉水南岸,有的翻山,有的绕远。
清军人再多,也追不了这么多股。去追北边的,南边的就过去了;去追前边的,后边的又从另一条路钻了出去。
「.……等清军反应过来,咱们的人已经到了四川的深山老林里,他们上哪儿找去?」
「那万一走散了呢?」
「走散了也不要紧,给每路留几个老成持重的弟兄当向导,告诉他们往西走,翻过大巴山就是四川……如此就算有被清军追上的,也好过全军被清军一网打尽强……此外,咱们还留一队人马为全军垫后,尽可能拖住清军。」
说完,洪宝竟是单膝跪地:「总教师,军师,属下愿率本部人马为全军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