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情都好了些。
到了干清宫前丹墀下,几个候见的外官正在簷下低声交谈,见皇帝来了赶紧齐齐跪了一地,别说头不敢抬,就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候在阁外的太监总管李玉迎上来打了个千儿,脸上挂著笑:「皇上来了,太上皇今儿气色不错,喝了大半碗参汤呢。」
「好。」
嘉庆点了点头,于脸上挤出带有孝顺与关切的笑容,抬脚跨了进去。
阁内光线昏昏沉沉的,与外头敞亮截然不同,这是因为太上皇上了年纪不喜强光,所以太监们将门窗挡了大半缘故。
喝完参汤的太上皇精神明显比刚起时要好了一分,一个宫人正拿湿了温水的帕子给他老人家擦拭嘴唇。
另有宫人将净桶取来置在榻边,等著伺候太上皇出恭。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在榻前站定,嘉庆按足礼数躬身行礼。
太上皇的眼睛慢慢睁开,浑浊的瞳仁转了两转落在儿子身上,嘴角动了动:「来了。」
「是,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嘉庆又重复了一遍,等著皇阿玛像往常一样摆摆手说「起来吧」,这样他就可以起身与皇阿玛「尬聊」几句,把每日早已厌恶的规矩流程走完,然后顺势告退离开这座让他觉无比窒息的宫殿。
可太上皇没有摆手,只是手指在盖在腿上的薄毯轻轻叩了两下。
这个动作让嘉庆心里微微一动,隐隐觉今儿个怕是不能像往常那样干净利落地走了。
果然,太上皇开口了,一开口就让嘉庆心中为之一凛。
「赵有禄那个安徽巡抚,你怎么给革了?为何事先不与朕说?」
说话间,太上皇缓缓坐直身子,看著跪在面前的儿子。
眼神看不出喜与怒,脸上也看不出情绪波动。
因为,太上皇脸上的皱纹深早已叫人看不出喜怒哀乐。
「回皇阿玛,赵有禄要在京中成婚.……安徽巡抚一职关系重大,不可久空,儿臣便先开了他缺,另行选人补了。」
嘉庆给出的理由合情合理,安徽巡抚作为一省主位,确实不可久空,挑不出毛病来。
这也是嘉庆敢不经皇阿玛同意就做决定的原因所在。
太上皇听完没有说什么,枯瘦手指在薄毯上又叩了两下,这一次比方才重了些,像是某种暗号,又像是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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