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每当宫里的钟声响起,太上皇都会闭着眼睛倾听很久,哪怕声音已经过去了许久,太上皇仍然沉醉其中,仿佛不愿意醒来似的。
幔帐外。
门口的小太监低着头,小声讨好道:“老祖宗,既然圣人喜欢听钟声,何不命人每日多敲上几回,圣人听了高兴,不定又夸老祖宗了。”
铭慎一脸鄙视,小声骂道:“乱出什么主意?把你能的,怎么着?不如留你一个人伺候好不好?”
那小太监吓得发抖。
戴权看了铭慎一眼,然后才笑眯眯的拉起小太监的手,和蔼道:“圣人喜欢听钟声,听的不只是钟声,你还年轻,许多道理还悟不透,做事就不要急,是你的就是你的,越是急啊,越容易失望啊。”
“奴婢一定记在心里,日夜不敢忘。”
小太监满脸感动。
戴权已经不再收干儿子们了,其他的干儿子们都年纪大了,也很少再收人,最小的干儿子铭慎,也已经快四十,可他却不喜欢收儿子,认为都是小人。
所以小太监想要投靠无门,当孙子的机会也没有。
“让吉甫来吧。”
终于。
门里传出一声轻飘飘的声音。
不久。
张吉甫在偏殿整理了仪容,进殿后行礼。
“王信升大同军节度使,这事办得急了些。”太上皇现在连坐起来也不愿意费劲,躺在金黄榻在小黄门的怀里被轻轻的抱着。
太上皇喜欢未长大的小黄门。
贪婪的吸着他们身上的味道,仿佛要吸走什么似的。
小黄门一动不敢动,整个人犹如木头。
“回圣人,臣以为已缓不得。”
张吉甫坐的端正。
太上皇听到张吉甫的语气,不禁吃力的转过脑袋,睁开混花的老眼,又眯起来想要看清楚。
张吉甫没有退缩,也没有张扬,而是就那么坐着。
从王信的事情上,张吉甫体会到了顺势而为四个字的意义,想通了许多事。
明明不是自己一个人急,而是大家都要急的事,为何偏偏自己怎么努力,大家都不满意呢,因为许多事掖着藏着,谁出头谁就背负更多的责任。
“为什么?”
太上皇的为什么,仿佛在问别的。
张吉甫平静道:“山东民变至今未平,据臣打探到的消息,背后有很多人在故意推动,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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