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系著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著擀面杖,脸上带著忙碌后的红晕,语气里却透著轻快。
「不碍事,不碍事,抱得动。」穆顺安乐呵呵的,抱著小外孙,牵著大外孙女,走进正屋。
屋里,老三天平正带著几个半大的弟妹贴年画,新请的「尉迟恭」和「秦叔宝」门神威武雄壮,鲜红的窗花透著喜庆。
老五天启明显不想做这些琐事,嘴里嘟嘟囔囔著,将门神贴得歪歪扭扭,惹得三哥使劲踹了几脚,方才认真起来,逗得旁边最小的老六咯咯直笑。
老六如今也长成了十二岁的半大姑娘,虽然没能考上中学,但在家里帮著母亲做家务,性子倒也乖巧勤快。
穆顺安盘算著,过两年就托人把她送到城里的呢绒厂或者食品厂去,学门手艺。
女孩子家,能自立比什么都强。
看著这一屋子的儿女和孙辈,看著这鲜亮的年画、忙碌的身影和听著这满屋的喧闹,穆顺安心中感慨万千。
老大在南方拓疆开土,老二是军属,女婿为保家卫国,老三跟著自己在钢铁厂当工人,成了家立了业,老四去了琼江河谷拓殖————孩子们就像蒲公英的种子,随著新华这阵强劲的风,散落到了这片广阔大陆的各个角落,生根发芽。
虽然团聚不易,时常牵肠挂肚,但个个都走出了自己的路,拥有了比在大明老家时更广阔的天空和更坚实的未来。
这光景,比他年轻时在大明匠坊里,对著昏暗油灯所能想像的最好的日子,还要好上————无数倍。
「爹,你————你能给我做一把钢刀吗?不要玩具,要真能用的。」老五穆天启贴完门神,凑到父亲身边,压低声音,眼神里带著渴望和一丝恳求。
「一天到晚不寻个事情做,反倒是舞枪弄棒,没个正行!」穆顺安脸色一沉,很是不悦地呵斥道:「那刀剑是好耍的?伤了人怎么办?」
他语气带著惯常的呵斥,心底却有一丝复杂的情绪涌动。
这小子,心思活络,却定性不足。
小学毕业后,在城里给他寻了几个学徒工的活计,他不是嫌枯燥就是嫌拘束,都没能做长。
劝说他跟著四哥一样,也去某个新拓殖地申领一份土地,家里再给些钱粮扶持,好歹能独立门户,经营起一个像样的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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