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汉吴二国便已与汉魏一般,再无结盟之可能,唯不死不休而已。
「莫说是不得江陵,便是再失夷陵、巫秭,我大汉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直撞南墙亦不回头。
「而孙权自称帝那一刻起,便也应有自知之明,与汉不死不休,再无他路可选了。」
言即此处,刘禅内心微动,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弱国无外交』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没有他的那条历史线,季汉拥兵十万,孙吴拥兵二十万不止,石亭之战大败曹休后,汉弱吴强已明矣,于是孙权称帝,大汉群臣震怒,丞相为了汉室复兴大业,不得不忍辱吞声与吴媾和。
从二国祭天盟誓那一天起,『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就彻底成了空话,笑话,成了季汉之辱,为此事负责的丞相,不知背负了多少,恐怕到地下也要与先帝再三告罪,乃至无颜相见的。
刘禅最近听说,不少朝臣已起了某种议论:『待夺回江陵之后,倘若孙权遣使来和,或可暂止兵戈,与民休息,联吴抗曹。』
理性确也告诉刘禅,结盟有利。
但他实在年轻,有一腔热血,有狂妄的战功与底气,所以,断不可能与吴再盟的。
不和亲,不割地,不结盟,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从他踏上北伐之旅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不是一个理性人了。
郑泉反复咀嚼『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十个铿锵有力的字眼,至此终于不再抗辩。
眼前这位汉帝的决心,实远超他之想像,他默然良久,最终只再次深深一揖:「外臣——明白了。」
刘禅见此,语气缓和下来:「郑君远来是客,国事谈无可谈,私谊尚可一叙。赐座,看酒。」
刘禅这时候才命人赐座赐酒,相当于汉吴国事已罢,现在站在刘禅面前的不是吴使,而是郑泉私人。
「谢——谢陛下赐座。」郑泉愣了一下,略显麻木地将那根吴国节杖藏了起来,在侍从搬来的席垫上缓缓坐下。
一名龙骧郎捧上一碗温过的酒,他接过来机械地仰头饮尽,辛辣之感滚过四肢百骸。
刘禅也重新落座,随手拿起自己案上一杯凉白开啜饮一口,仿佛闲话家常般问道:「朕近来听闻,武昌宫中颇不平静,似有人举义宫变?可是确有其事?」
这种消息瞒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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