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毅著称军中的大吴骠骑,今日一身常服,未披甲胄。
看著舟中尸体,他久久不言。
孙奂尸身已被整理过,连散乱的鬓发都梳理整齐,唯颈间那道深可见骨的伤□昭示著最后的决绝。
朱然沉默地注视著这张熟悉的面孔,去年腊月,他们还在夏口把酒言欢,而今,这个总是沉默寡言,却治军有方非得天子之心的宗室将领,已化作一具尸身。
「可有书信?」朱然问。
「舟中除尸身外,别无他物。
朱然直身:「取我披风来。」
朱然将披风覆在孙奂尸身上。
「遣人将孙杨威送回武昌。」
副将欲言又止,忽又想起那位隐瞒军情的荆南读蒋秘的下场,终究只是躬身领命。
敛了孙奂尸身,朱然独立望楼,西北眺江陵,许久未动,直至日头高升,江雾散尽,方才怆然自语:「陛下,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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