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今日这般对我敞开了心扉,说出了这等惊心动魄的心里话,我这个做娘的,或许也该对他说些平日里不敢说、不能说却一直藏在心底的推心置腹之言了。让他明白这深宫之中、天家之内的无奈与真相!」
裕嫔低头沉思了半晌,似乎在做著艰难的决定,又似乎在斟酌话语。终于,她抬起头,直直地看向趴在床上的儿子,声音依旧压得极低,却带上了一种语重心长的分量:「昼儿,你方才那番话,娘一字一句都听进去了。娘明白你心里的苦,明白你肩上的重,也看出了你些许的见识。这些话,乍一听,似乎也有几分你自己的道理。然而,娘不能认同!娘要将心底里一直藏著的、最要紧的私密话儿,趁著今日这机会,也对你细细分说一番。你且听好了!
从前,你原先的四哥还在世的时候,他是何等样的人物?聪慧绝伦,勤奋刻苦,小小年纪便显露出不凡的器宇与才学,莫说你父皇,便是你皇祖父太上皇,也对他青睐有加,将他视若珍宝,二圣早早地便将他当作储君精心培养。
那时候,娘心里头,何曾有过非分之想?娘只盼著你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顺顺当当地长大成人,封个亲王,王府里有一群贤妻美妾,生几个乖巧的孩儿,富贵逍遥地过一辈子。咱们母子俩,能相依相靠,安稳度日,娘便知足了。什么皇位,什么储君,那是不敢想的。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谁曾想,你原先那般出众的四哥,竟会那般意外地就没了!这情势,立时便与从前大不相同了!不单是你父皇,就连你皇祖父,自光都落在了你身上。
这不再是可有可无的关注,这是实实在在的、沉甸甸的寄予厚望」!
在这种情况下,你若还是从前那副老样子,顽劣惫懒,学业荒疏,行事不知轻重,如何能行?你方才那番不想做皇帝」的话,若是不慎被你父皇,或是被任何一个有心人听了去,那便是大逆不道」!是心怀怨望」!是不堪为子」!
昼儿,你可知这意味著什么?凭你父皇那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刚硬性子,他岂会饶你?
届时,莫说富贵王爷做不成,怕是要步————步你三哥的后尘,被圈禁起来,了此残生,都是轻的!
今日娘去澹宁居求你父皇,他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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