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演护士、家长的群演配角们都不知不觉地掉泪了,鲍国安也轻轻回过身,不忍看这一幕。
他们这一刻根本没有觉得刘伊妃是在演戏,似乎她看到的确实是自己濒死的丈夫。
只有小刘眼里还回荡着那段刻骨铭心的回忆:
2004年的水磨镇车祸以后,他也是这么躺在华西医院的床上,生死未知。
彼时的她还不知道,这道在她心里镌刻出深刻印迹的魂灵,已经往前世走了一遭,再回到这个世界的躯壳。(263章)
刘伊妃最终跪倒在在病床前,手指悬在路宽枯槁的面颊上方颤抖,渴望与恐惧在毫厘间角力,最终抚上他的侧脸。
床上的路宽算是得了“信号”,一滴泪从他干涸的眼角渗出,蜿蜒流过太阳穴的紫斑,没入鬓角,可似乎在挣扎朝天上看。
刘伊妃看着他的眼神朝天花板望去,那里竟然贴着一张二人的合照!
濒死的他躺在床上,也要用唯一可用的眼睛,固执地望着扎着麻花辫的女孩。
浑浊的瞳孔,用尽最后的生命力完成这个仰望的姿势,仿佛要将这张定格在1974年夏天的影像,与眼前这个红衣的静秋重叠成永恒。
“老三!呜呜呜。。。”
配合着这个极致的催泪镜头语言,从隐忍到啜泣,到此刻的崩溃大哭,刘伊妃完整地走完了三个渐进的情绪层次。
她的喉头滚动,像是在吞咽一场永远无法兑现的春天。
春天里有山楂树开的花,有他们埋在树下的爱情。
此刻电影的拍摄已然结束,但眼眶泛红的副导演张沫没有指挥停机。
所有人陪着仍旧在痛哭的刘伊妃,一时间也分不大清,她究竟是静秋,还是自己。
大家耳畔只萦绕着此前路宽饰演的老三的一句台词:
你活着,我就活着;
你死了,我就真的死了。
。。。
良久,小刘的哭泣声渐熄,只是俯身趴在路宽身上没有动。
张沫等着老爹发话,老谋子没有拿对讲,只是起身走到片场,咧着嘴笑道:
“《山楂树之恋》,杀青!”
“过了!活了!活了!”
欢呼的掌声瞬间迸发,最后这场戏实在是太压抑了,从今天一整天的表演过程到最后的完美演绎,皆感同身受。
此刻,尽情释放。
这两声“活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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