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瞪得如同铜铃，死死地盯著范达尔，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百、百分之————十七？！」戈恩森的声音干涩而嘶哑，充满了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你确定你没算错？这清单上很多材料，比如深岩髓金、奥利哈钢、秘银————这些就算在我们矮人的大型山堡，库存量也极其有限！你们一个成立不过五六年的————人类领地————」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范达尔脸上那平静而肯定的表情，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怀疑。
戈恩森猛地后退了一步，粗壮的手臂无力地垂下。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百分之十七————不用刻意搜集，就已经有百分之十七————
按照这个进度，哪怕维持现状，可能————可能只需要四五十年，就能凑齐————」
四五十年！这个时间跨度，对于寿命悠长的矮人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相对于黑森领仅仅五六年的发展史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更可怕的是，这个领地目前还在以惊人的速度扩张和壮大！天知道再过十年、二十年，它的疆域、
财富和资源获取能力会达到何种程度！
戈恩森之前那「一千年也凑不齐」的断言，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的人类领主，他所掌控的势力，其潜力和积累的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基于矮人传统经验所能理解的范畴。
关键就在于，如他之前所想，清单上很多材料，根本就不是依靠常规的勘探、挖矿和贸易能够稳定大量获得的！它们需要机缘，需要冒险，需要征服强大的怪物，需要发掘失落的遗迹————而苏离，仿佛天生就拥有一种吸引这些稀有瑰宝的魔力。
他看著苏离那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轻松笑意的脸庞，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混合著巨大的震撼，从他心底升起。这个年轻人，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戈恩森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多余。他最终只是深深地看了苏离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一震惊、困惑、以及————被彻底点燃的、属于工程师的狂热。
如果——如果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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