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年被某个与官府勾结的大商号,以「统购」为名,用低得可怜的价格强行收走,换来的却是些劣质不堪、几乎无法御寒的布匹和掺了沙土的盐巴。
年轻人要么被拉去充了军夫,生死不明,要么便咬牙逃离了这片绝望的土地。
村口,一棵枯死的老槐树下,坐著一个瞎眼的老者。
他裹著几乎无法蔽体的破烂皮袄,空洞的眼窝对著灰蒙蒙的天空,布满老茧和冻疮的手,无意识地摩挲著一根光滑的木棍。
他是这个村落岁月的见证者,也是这苦难的承受者。
顾晖与岳飞此时正是一身寻常旅人的打扮,踏著积雪,走到了老人面前。
「老丈,叨扰了。」
「我们路过此地,想讨碗水喝。」
听到这话,老人这才微微动了动,空洞的眼窝望向声音来源,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沙哑的声音:「水......井在那边,自己取吧......村里,没多少人了。」
岳飞看著周遭的惨状,虎目中含著一丝不忍,他沉声问道:「老丈,这村子......何以破败至此?」
老人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回忆,又仿佛早已麻木。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认命般的疲惫:「没了,什么都没了..
牛羊、粮食、娃子......都被拿走了。
「是谁拿走的?」顾晖轻声引导。
「官家......还有那些大老爷们的商队......」老人喃喃道,「他们说......是朝廷要的,是给北疆将士的......可我们,连将士的影子都没见著...
」
岳飞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顾晖继续问道:「老丈,你觉得......这世道,为何会变成这样?是天子不仁吗?」
听到这话,那瞎眼老人像是被触动了某根心弦,情绪忽然有些激动起来,他用力地摇著头,虽然看不见,却仿佛要甩掉这个大逆不道的念头:「不!不怪官家!官家是圣天子,是好的!」他声音提高,带著一种近乎执拗的坚信,「都是下面那些官......那些奸臣!那些黑了心的商贾!」
「他们蒙蔽了圣听,他们欺压我们这些小民!」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胡乱地指著远方:「官家在深宫里,哪里知道我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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