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科举之行,至今已有数百年。」
「其初立之时,确是良法美意。」
「可如今呢?」
「考题日渐僵化,沦为记诵辞藻之学:取士之权,看似在君,实则仍不免被朝中朋党、地方豪强所影响、渗透。」
「更关键的是一」
顾晖的声音陡然加重,自光锐利地看向岳飞:「即便科举选拔出些许能臣干吏,他们所能做的,依旧是在一个框架内修修补补。」
「这个框架,便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便是所有权力,最终归于一人!」
「便是土地兼并之痼疾,因这权力与利益的勾连而循环往复,无法根除!」
「鹏举,」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话语如同重锤,敲在岳飞的心上,「制度并非亘古不变!」
「举荐被科举替代,是因为它已不适应时代,已成了阻碍!」
「如今,科举以及它所维系的那一整套秩序,历经数百年,其活力渐失,其端日显,已然如同一位垂暮的老人,步履蹒跚,再难承载这日益复杂的天下!」
「历史行至此处,」顾晖的声音带著一种宣告般的决然,「正如当年需要科举来替代举荐一般,如今,亦到了必须再次破旧立新之时!」
「我们需要寻找的,是一条能跳出这千年循环的新路,一套能真正让权力受到制约、
能让兆民之愿得以彰显、能从根本上遏制周期动荡的全新法度!」
两人这一次都是十分的直接,丝毫没有任何的废话。
「你问我想立何种新天?」
顾晖深深的吸了口气,紧紧的盯著岳飞:「我所求的盛世,非一家一姓之永固,非一时一地之安康。」
「我要立的,是一个法高于权的世道!」
「是一个即便没有明君贤相,依靠制度本身也能维持大体公平、遏制豪强、让庶民能凭自身努力得以安身立命的世道!」
「是要打破这千百年来的治乱循环!」
「是要让这九州之地,不再因帝王之心术、朝堂之党争而动荡倾覆!」
说话间,顾晖亦是将早已准备的好的东西递给了岳飞。
上面正是他所想的种种制度。
岳飞的表情异常复杂,他缓缓的看了上去,整个人的身体也是不受控制的战斗了起来。
并非是害怕。
而是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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