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加快脚步离去……
她的心跳始终平稳,呼吸节奏未有分毫错乱,就连眼皮颤动的频率,都匀停得没有一丝破绽。
况且,抛开这些不谈,单看形貌。眼前女子身形瘦削,步履间带着几分急促的畏缩,垂头时露出的侧脸轮廓,皮肤粗糙,还透着几分暗黄。
易容之术纵然能改头换面,可声音、体型骨架,乃至长年累月养成的举止仪态,想要彻底模仿另一种性别,还做到毫无破绽,绝非朝夕之功就能练成。
难道,当真看错了?
或许,自己该去瞧瞧那两个自称来自惊鸿坊的女子。
先前他也曾看过惊鸿坊的表演,若是那两人当时露过面,说不定他还能认得出来。
不对!
读心术纵然鸡肋,可感知常人的情绪波动,却断无差错。
这女子心绪这般平静,绝非寻常,定是她早有防备,时刻都提着十二分的警惕。
一个需要如此步步为营的“普通妇人”?
几乎是同一瞬,那垂头疾行的身影似是察觉到他转身的动静,脚下步子又快了几分,肩头绷得更紧,隐隐透出几分仓皇。
许舟忽然开口:“张保,直隶保定府清苑县人,庆元二十三年生人。”
妇人脚步未顿,依旧往前走。
许舟语速不疾不徐,续道:“妻王氏早逝,独子张顺年方十八,三年前托了门路,在通州一家粮行当学徒,立的是五年的契,如今还在期里。”
那妇人”挎篮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出几分青白。
许舟瞧在眼里,冷笑道:“你给许家二房当了这么多年管事,田庄的亏空、煤窑的赔偿、私铸的兵械、勾连的江湖势力、转移的不明银钱……这些阴私勾当,桩桩件件,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也该晓得,你那主子许天赐是何等脾性。多疑,阴狠,最忌讳的就是把柄落于人手。如今你揣着机密销声匿迹,于他而言,便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以他的性子,岂会容你活下去?定然是除之而后快,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挎篮的身影,终于在两条窄巷交汇的阴影里停了下来。
她背对着许舟,一动不动。
许舟心头微松。
对了。
要的就是这般反应。
不是被陌生人叫错名字的茫然,也不是听闻无关琐事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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