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去。
“家眷:妻王氏(早殁),子张顺(现年十八,在通州一家粮行学徒)。惯常出入:许府二房、南城‘隆昌’粮栈、‘汇通’银号、宣北坊‘悦来’茶楼雅间……”
这分明是一份详尽至极的人物生平与关系脉络录。
许舟的目光在“许府二房”“许天赐”几个字眼上凝了一瞬,心念如电般飞转。
张保这个人,他倒是略有耳闻,确是许天赐手底下极得力的外院管事,专管田庄、商铺的一众庶务杂事。
可谁会特意去查这样一个管家?查得这般细致,到底是何用意?更要紧的是,为什么要把这份东西,送到他的手上?
他飞快扫完第一页,纸上并无什么石破天惊的秘辛,不过是将一个许家二房管事的轮廓,描得一清二楚。
许舟压着心头的疑云,抬手掀开了第二张信笺。
目光落定的刹那,他的瞳孔骤然一缩,连原本平稳的呼吸,都几不可察地顿了半拍。
第二页的笔迹依旧工整,内容却急转直下,消息繁多,总结起来便是:
“据查,张保自承平五十年起,除明面差事外,常为许天赐处置下列事宜:一、经手与南城‘鼓楼帮’部分灰色银钱交割,账目另册,不记公账;二、于去岁夏始,联络各地铁匠营,定制兵器,分批运出,去向不明;三、于去岁秋,暗中安排三名身份不明之南边人士,入住许天赐名下、位于阜成门外之一处别院,半月后此三人踪迹皆无;四、今岁正月,曾秘密会见一自称来自‘西山’之粮商,商谈大宗陈粮收购,然许家二房明面产业,并无此项需求。……”
“关键:本月初八后,张保告假归家,称老母病重。然经核实,其母已于去年冬病故。自此,张保本人下落不明,与其子张顺亦断绝联络。许天赐方面,表面未露异色,然据可靠消息,其已暗中遣出三拨人手,往保定、通州及京畿各处搜寻张保踪迹,神色颇为急切。”
信笺末尾,还有一行稍小的字:
“注:武纪八年冬,张保曾于宣北坊悦来茶楼雅间密会许天正。自次月起,张保远在保定清苑县之隐秘账户,每月均有纹银一千两存入,资金来源不明,至张保失踪当月停止。”
许舟捏着信纸的指节,已微微泛白。
这哪里是寻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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