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听去,不少人口中念叨的并非只是城隍爷,更多是冲着一位名叫“李长风”的李道长而来。
许舟挑了挑眉。
李道长年纪不大,行事又颇有些落拓不羁,甚至偶有荒诞之言,虽然平日里行看似颇不靠谱,懒散疏狂,但一身青色道袍穿在身上,衬得人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疏阔,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皮相。
更重要的是,他真有些玄妙本领,看相、解签、乃至调理些疑难小症,往往颇有效验。
来此庙挂单不过数月,一手“六爻占卜”和“签文解梦”硬是打出了响亮名头。
许舟听说屡有奇验,甚至引得不少平民乃至有些身份的香客专程前来问卜,倒成了这南城隍庙一块活招牌。
正思索间,马车缓缓停稳。车辕外,许山沉稳道:“公子,南城隍庙到了。”
马车稳稳停住。
许舟睁开眼,许山已利落地跳下车辕,手脚麻利地摆好脚凳,还用一根打磨光滑的细竹条,小心翼翼地将车帘挑起,固定在一旁。
许舟弯身钻出车厢,站在车辕旁,目光扫过眼前人声鼎沸的庙宇山门,并未立刻踩凳下车,而是看向垂手侍立一旁的许山,淡淡道:“不必如此周到。我并非你的主子,你也不是我的车夫。这些虚礼,大可省去。”
许山依旧低着头,帽檐遮住了他大半神情,只见他头垂得更低了些:“公子言重了。老爷吩咐过,自今日起,小的便跟着公子,听公子差遣,做公子的车夫。这是小的本分。公子,请。”
许舟眉头微皱,心中冷笑。
跟着他?听他差遣?怕是监视禀报才是真。
许家这是打定主意要将这块狗皮膏药黏到底了。
他不再多言,知道此时争执无益,略一思索,便也不再推辞,踩着那结实的梨木脚凳走下马车。
也罢,今日他便让许家看个明白。
过了今日,许家确认他已入局,短期内便不会再这般热情纠缠。至于下次再见这许山,恐怕便不再是这般“主仆”场面,而是刀剑相向了。
他不再看许山,头也不回地转身,顺着熙攘的人流,朝着城隍庙那洞开的朱红山门走去。
日头温温软软,漫过崇南坊连绵起伏的青瓦墙头,恰好落在南城隍庙朱红的山门檐角上,将那些斑驳的彩绘映出几分陈旧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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