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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扇上的铜钉硕大而密布,虽因岁月而光泽暗哑,但仔细看去,钉帽上依稀浮雕着简化的螭龙纹样。
堤道入口及便门外,肃立着两排共十二名全身披挂明光铠、腰佩仪刀、手持长戟的宫廷亲卫,他们目不斜视,气息凝练。
见到韬光,为首一名队正只是极轻微地颔首示意,并未阻拦。
韬光径直上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握住门旁黄铜机括,用力一旋。
机括内传来沉重的“咔哒”声,似乎是某种精巧的榫卯或锁扣被打开。
随后,他单手推开朱红便门。
门后是一条更为幽深静谧的巷道。
地面铺着尺许见方的水磨金砖,平整如砚;两侧是高耸的宫墙与参天的古柏,柏树皆有合抱之粗,不知生长了几百年,树冠如墨云,将巷道上方遮蔽得光影斑驳,凉意沁人。
巷道笔直向前,在百余步外向右折去,视线尽头,方能窥见仁寿宫那重檐庑殿顶一角,明黄色的琉璃瓦在晨光中中泛出冷金,檐角下悬挂的鎏金铜铃,竟然纹丝不动,仿佛连风都被这深宫禁苑的高墙巨木吞噬殆尽。
韬光领着许舟踏入巷道,在距离拐角尚有十余步、一处廊檐延伸出来的地方停下。
此处恰好能避开直吹的穿堂风,又能隐约听到拐角后仁寿宫正殿方向的动静。
“在此等候。莫乱看,莫乱听,莫乱动。”
韬光将关刀尾端顿在金砖地上,便不再言语,双目微阖,仿佛入定。
许舟则依言静静站在他侧后方,垂手而立。
里面堂官声如洪钟,字字铿锵,断断续续钻入许舟耳中:“……陛下!羽林卫百户许舟,行迹诡谲,罪证昭彰!香山春狩太子遇刺,彼身为扈从,未固守本位护驾,反于乱局之中销声匿迹,此为罪一!”
“据当日轮值校尉所录,许舟及其所属小队,未循规制入香山围场,竟自择岔路,先期绕行后山碧云寺方向!彼时刺客未动,烽烟未起,其举动绝非偶然!此等行径,岂非预知祸乱,刻意避祸?臣窃以为,其与刺客团伙,或早有勾连,或至少知情不报,此为罪二!”
“弃主君于险地,逢变乱而忘护驾之责,纵然事后斩得零星匪类,些许微末之功,岂能掩盖其临阵遁走之重罪?功过岂能相抵!”
“香山事发次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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