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暗讽他平日看似恪守礼法、实则心思活络,尤其是指他上次背后非议许舟之事。
当时林慕白便曾冷冷瞥了他一眼,未置一词,原来心里记得清楚。
林知远嘴角不自然地扯动了一下,压下心头那点难堪,强笑道:“慕白兄说笑了。那……不知慕白兄接下来有何打算?这半月闲暇,总需有些安排。是回寓所静候佳音,还是……”
林慕白却似乎懒得再与他打机锋,打了个哈欠,神态惫懒地朝内城方向扬了扬下巴:“能有什么打算?憋在这鸽子笼似的号舍里,闻了九天的墨臭和汗馊,骨头都要僵了。自然是要去寻个地方,透透气,松快松快。”
他瞥了一眼林知远,随口邀请道,“听说八大胡同凤鸣阁新来了位擅弹琵琶的姑娘,曲调颇佳,沈愿也说想去听听。知远兄若无事,不妨同去?喝两杯酒,听听曲,也算是慰藉这几日的辛苦。”
林知远闻言,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他习惯性地想维持风度,略显腼腆地摆手推辞道:“慕白兄美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在下出考场前便已想好,此番侥幸完卷,学问多有未逮之处,正该趁这半月时光,回家闭门温书,细细揣摩经典,也好应对十五日后的殿试,不致在陛下与诸位阁老面前露怯失仪。这饮酒听曲之事,还是……”
他话未说完,姿态做足,正等着对方再劝一句,便可“盛情难却”地应下,既全了同窗之谊,又不失“勤勉”之名。
岂料林慕白听了他前半句,便已兴趣缺缺地转回了头,仿佛根本没听见他后面那欲拒还迎的转折。
林慕白伸手搭住身旁一直沉默寡言的沈愿的肩膀,兴致勃勃地问道:“沈木头,别杵着了。凤鸣阁还是上次去过的‘醉仙居’?听说醉仙居新聘了位淮扬厨子,一手‘蟹粉狮子头’和‘大煮干丝’做得极地道,正好祭祭咱们这被贡院伙食亏待了九天的五脏庙!还有从南边来的清倌人唱曲儿,咱们去喝几杯,听听曲,也洗洗这一身的晦气!”
沈愿被他晃得无奈,揉了揉眉心,叹气道:“我的林大少爷,您这精气神到底是从哪儿来的?连着考九日,我现下只觉得脑仁发木,脚下发飘,只想回去蒙头大睡三天。你怎么还跟没事人一样,琢磨起吃喝玩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