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咳嗽的贡院,轰然炸开一片嘈杂!
绝大多数士子闻声,无论是否答完,都如同被线牵动的木偶,条件反射般从狭小的号板前弹起身子,慌忙将手中毛笔搁在笔架上,有些人甚至因为久坐腿麻,起身时踉跄了一下,扶住号舍板壁才站稳。
他们依令老老实实地站在各自狭窄的号舍通道内,不敢越雷池半步,只是目光还忍不住瞟向桌上墨迹未干的试卷,脸上神色各异。
也有人慌了神。
某间号舍里,一名年岁稍长的考生眼见最后一道策论还差一个收尾的句子,听到钟响与喝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指颤抖着还想再写上一两个字,却被隔壁号舍传来的严厉咳嗽声惊得一抖,最终颓然放手,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地跌坐在冰冷的地砖上,竟捂着脸,发出哽咽之声。
“哭什么!”一名巡场的副考官恰好路过,呵斥道:“考场规矩,重于泰山!莫说你差一句,便是差一个字、一点一划,此刻也绝不能再动笔!否则,不光你的功名没了,本官与这一场所有同僚的脑袋,也得跟着一起落地!收起你这副模样,莫要乱了考场秩序!”
那考生被喝得浑身一颤,哭声戛然而止。
考场如刑场,规矩大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