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本能地“噌”一声拔出腰间佩刀,抢前一步,厉声喝道:“来者何……”
“人”字尚未出口,他身旁一名同伴已然脸色剧变,一把死死按住他拔刀的手臂,那密谍低喝道:“住手!是仄燧大人!”
年轻密谍闻言,脸上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握刀的手瞬间无力垂下,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他竟差点对仄燧拔刀!
转瞬间,那匹疯马已奔至营前,骑者猛地一勒缰绳,健马长嘶人立而起,碗口大的蹄子在空中虚踏几下,轰然落地,溅起一片尘土。
马背上那张武生脸谱居高临下,扫视全场,口中发出的声音竟诡异万分——时而如壮年男子般粗豪,时而似老妪般沙哑,间或夹杂着孩童的尖细与女子的柔媚,重重叠叠,男女老少混杂难辨,直听得人头皮发麻:“枯泽大人!吾等已按您吩咐,将沉檠请来了!”
“看吧,”
枯泽将手中剩下的半块饼丢回油纸包,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笑吟吟道:“来了。”
沉阴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目睹这声势骇人的出场,只是挑了挑眉,见怪不怪。
仄燧翻身下马,轻飘飘落地。就在他双脚触地的瞬间,脸上那怒目狰狞的武生油彩,竟如同活物般变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