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目圆睁的“净”角脸谱。面具空洞的眼眶,正笔直地“盯”着陆氏。
陆氏与荀三爷二人瞳孔骤缩!
沉阴那三寸出鞘的刀锋,在昏灯下泛着光泽。仄燧面具上“净”角的怒目油彩,光影摇曳中仿佛活了过来,狰狞欲扑。
两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实质般交织缠绕,连空气都似乎要被冻出细碎的冰碴。
可枯泽,甚至连眼帘都未抬一下,只伸出手指,提起那把素白瓷壶。
壶嘴倾泻,淡金色的茶汤划出弧线,注入陆氏面前那只空杯,七分满,一滴未溅。
他做完这一切,才缓缓抬起眼,目光饶有兴致地在陆、荀二人紧绷的脸上逡巡,语气轻松:
“试试看?”
不等二人回答,他自顾自笑了笑,视线落在荀三爷那僵垂的右臂上:
“荀三爷这右臂想来是中了沉檠的把戏了吧?蚀骨断筋,三日之内,这条膀子与废了无异。如此算来,二位之中,已折了半个战力。”
他微微侧头,似乎在认真计算:“而以人数论……本座这边,”
他目光扫过沉阴、仄燧,最后在许舟身上停留一瞬,“不多不少,正好四人。胜负之数,似乎很清楚了吧?”
屋内死寂。
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一声,四道目光,八道目光,气机彼此牵引、碰撞、绞杀,空气沉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大人。”
一个声音,突兀地打破了凝滞。
是仄燧。
他已停止了摆弄棋子,那张“净”角面具不知何时又变回了滑稽的“丑角”。他举起右手,五指张开,语气认真:“大人,我等算六个人。”
屋里所有人都是一怔。
连沉阴按在刀柄上的手指都顿了一下。
许舟眼角抽搐。
这都是啥人啊?
枯泽缓缓转过头,看向仄燧。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掠过无奈的神色。
仄燧被他这么一看,脖子下意识缩了缩,面具上的油彩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他放下手,小声嘀咕,委屈道:“那……算一个也行。”
噗——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荀三爷鼻腔里哼出来。
不知是讥讽,还是觉得荒诞。
“枯泽大人专程在此守株待兔,布下这般阵仗,”
陆氏抬起眼,目光清冷,“想必也不是为了与我二人打一架,分个你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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